吃饭、抄书、睡觉成了我的每日三部曲。
书桌前的女子不知换了多少个动作,又叹了一声,身旁正在绕线的绿衣宫女置若罔闻。
这些时日,小主前面还能安安静静的抄书,可谓是修身养性,不知道是抄佛经还是练字。
抄完一遍后,后面就都是这个状态,口头禅都变成了:
“招摇、柳娇你们真的不能帮我抄几遍吗?你家小主手要断了。”
只是每次婢女都会回道:“小主,奴婢们不会写字。”
“那你们赶紧学吧,再不学的话,你家小主就猝死了,抄完后我都能默写了。呜呜呜……”
终于在十月的某一天,有人的佛经终于写完了,要不是御膳房送来的饭菜越来越难以下咽,怕是这辈子都写不完了。
清晨,紫禁城仍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这份沉寂。
钟粹宫内,许腻云早已起床,在摇曳的烛光下细心整理着自己抄写的佛经,这不是给淑妃的,是她写给父亲和哥哥的。
她轻抚佛经的指节白皙而纤细,宛如上等的羊脂玉经过匠人精心雕琢,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
不久后,宿在外间榻上的的招摇才渐渐醒来,整理衣着后,进屋打算叫醒小主。
虽然小主禁足的一个多月都很规矩,但也仅限于抄书,早起是不可能的,今天是解除禁足也是请安的日子。
淑妃执掌六宫,虽不用日日请安,但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先去淑妃的未央宫请安,后由淑妃带领贵人以上的后妃向太后请安。
招摇小碎步的走向里屋,进入屋内后看到书桌前的小主,招摇有些震惊昨夜吃错药了?摇了摇头走向女子。
“小主,您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女子抬起抚摸佛经的手,淡淡的开口“为本宫梳妆吧,素净些。”
“是,小主”
说完便转身离开,随后不久,两位绿衣婢女端水走来,有条不紊为女子梳妆打扮。
烟霞色的褙子轻罩于月白绫裙之上,宛如笼着一层朦胧的晨雾。
对襟处以银线绣出细腻的回纹,两侧开衩处隐约露出湖蓝色的衬裙,裙角点缀着几茎兰草,淡雅得几乎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