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斌苦笑:“元辅大人,如此大事,怎敢马虎?已有两路锦衣卫秘探上报,孔府阖门遇害,没有一个活口,确定无误,无半分侥幸!”
闻言,周鸿儒彻底死心,面色昏暗。
这时左督御史苏应泰出列质问道:“郑指挥,如何便确定是张洪基所为?孔府乃千古文宗,遭此横祸,须以铁证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郑斌先看了眼御座上的景熙帝,景熙帝朝他点点头,他才朝苏应泰回复道:
“苏大人,首先,我锦衣卫秘探潜入曲阜城中时,城池已为闻香教匪所控制,孔府阖门已遇害。五个秘探在孔府都亲耳听到教匪所说,孔家人是他们同属闻香教的友军所杀!”
苏应泰点点头,这说明,害孔家的是闻香教,这点应该没什么疑问了。
“其次!”郑斌继续陈述,“秘探在孔府数个孔家人手中发现紧攥着的黑麻布,应是临死前从施暴者衣服上扯下来的。
经过鉴定,这黑麻布与东昌府京营两镇覆没之地发现的黑麻布是同一批!”
“无独有偶,另一批锦衣卫秘探在曲阜城外的孔家庄园,也发现了数块这样的布片!”
众臣哗然,这几乎就能证明,覆灭两镇京营的与灭了孔家满门的,就是同一拨人!
“还有!”郑斌继续道:“秘探还在曲阜城闻香教手里发现大批车驾,经确认,这些车驾都是孔家庄园的。这说明害了孔家的人与闻香教脱不了干系,不然他们干嘛把那么多大车还有牛马送给他们?
结合吾前面所言,那城中教匪称灭孔府者为友军,那行凶者是谁,还不能确定吗?苏总宪?”
苏应泰拱手一礼:“郑指挥所言有理有据,证据确凿,本官再无疑问!”
他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他就怕这事是刘朔所为。
毕竟他是读书人,他绝对不能原谅有人肆意屠戮至圣先师的子弟,特别这人还是他看重的师侄。
还好,还好。他暗自庆幸,刘朔不至于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毕竟他自己也是读书人啊。
想明白这点后,苏应泰似乎想起了什么,举着笏板朝御座方向一拱手:
“陛下,臣请重赏礼尚书崔文卿、户部尚书费正则,崔尚书最先提醒张逆之大害,费尚书更是数日前便预料张逆可能会谋害圣人苗裔。可惜未引起朝堂重视。”
他叹息一声:“当时若立即快马通知曲阜防备,或者急令兵马保护,或许圣人苗裔能免此一劫!”
苏应泰之言,让大臣们瞬间忆起了数日前,还是这个地方,这两个尚书大人对于张洪基的论断。
崔文卿和费正则瞬间受到了群臣的吹捧。
特别是费正则,他已被捧成了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