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干什么?演戏给我看?陆解放呢?怎么不见人啊?让他出来见我!”

他厉声质问,试图用权威重新掌控局面。

陆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让郑建国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郑书记,别急。村长昨晚就连夜去县里请客人了,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

“呜——呜——”

陆峰话音刚落,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

郑建国愕然回头。

只见村口那条土路上,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警车卷起一路烟尘,正朝着猪舍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刺耳的警笛声,狠狠地钻进了他的心脏。

车子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猪舍院外。

车门打开,三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公安,在村长陆解放的带领下,径直向他走来。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缩头缩脑的身影。

是陆大壮。

郑建国看到陆大壮的那一刻,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侥幸都化为了泡影。

他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

村长陆解放手里拿着那份《军o民共建生成试点联络函》,走到公安面前,义正辞严。

“公安同志,就是他!白河公社书记郑建国,蓄意指使他人,破坏我们靠山屯的军o民合作生产试点项目!”

郑建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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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血口喷人!”他声色俱厉地咆哮,“陆解放!这是诬陷!你这是赤裸裸的政o治诬陷!”

陆峰走到郑建国面前,神色平静。

“郑书记,咱们先不说别的。就说说前几天,我们村丢了十头猪的事吧?”

陆峰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那天夜里,有人解开绳子,把猪赶进了山里。这个人,既要熟悉村里的情况,又要对地形了如指掌,还要有足够的动机。我想来想去,似乎找不到这么一个人。”

郑建国冷哼一声:“找不到人就来赖我?真是笑话!你们自己管理不善,丢了东西,还想讹到公社头上来?”

他还想抵赖,做最后的挣扎。

陆峰也不跟他争辩,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纸包。

他将纸包放在警车的引擎盖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

“这个,叫烂根散。农技站专供,一般人拿不到。公安同志,回去一查就知道来路了。”

郑建国的眼角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嘴上依旧强硬:“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陆峰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第二样东西。

一枚黄铜钥匙牌。

“啪嗒。”

钥匙牌被轻轻放在了引擎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白河革委会招待所,301。”

陆峰每拿出一样东西,郑建国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这枚钥匙牌出现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他依然不肯认输,指着后面的陆大壮,咆哮道:“是这个混蛋!肯定是他偷了我的东西,跑来这里诬陷我!公安同志!你们要相信我,我是公社的书记!”

“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