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血滴子威·账册露马脚

沈炼接过账册,指尖拂过封面。封皮上用朱砂写着“甲子年漕运实录”六个大字,字体工整,却透着一股仓促——显然是王五匆忙间记录的。他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账册采用“盐引”格式书写——这是明代漕运最常用的记账方式。每一页分为“船名”“日期”“货物”“收货人”“经手人”五栏,栏线用靛蓝颜料绘制,与官方盐引的格式分毫不差。

船名:顺风号

日期:甲子年三月十五

货物:佛郎机炮10门(刻“蓟州军器局造·供佛专用”)、火铳150支(刻“甲子年制”)

收货人:保定弥勒堂张真人(签字画押:张道玄)

经手人:王五

“严党连账册都用官制盐引格式,”苏芷晴低声道,“分明是想冒充漕运正规军火交易,掩盖走私。”

沈炼继续往后翻,当翻到末页时,他的手指突然停住——账册最后一页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蓟州军器局督造”。印章的篆文与182章截获的佛郎机炮炮身印记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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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证闭环了。”沈炼沉声道,“蓟州军器局造炮→顺风号粮船夹带→张真人收货→藏于弥勒堂佛像内→借庙会‘天罚嘉靖’——严党的阴谋,一环扣一环。”

然而,更惊人的发现还在后面。苏芷晴在账册夹层中发现一张折叠的桑皮纸,上面用蒙古文写着几行字,旁边附着朱砂翻译:

“可汗订金已付:佛郎机炮50门、火铳1000支,交货地点:宣府马市。严公若反,吾赠狼骑兵十万。”

“蒙古文?!”沈炼猛地站起身,椅子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严党不仅在走私军火给白莲教,还在和蒙古可汗做交易!”

苏芷晴脸色凝重:“大人,这‘可汗订金已付’,分明是通敌的铁证!严嵩父子想借蒙古兵‘清君侧’,自立为王!”

血滴子模型再次旋转起来,但这次王五没有再害怕。他看着沈炼手中的蒙古文密信,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哈哈哈……严阁老说得对!只要事成,咱们都能封侯拜将!我王五不过是条狗,咬了主人,就该被杀……”

“你不是狗,是证人。”沈炼的声音突然放缓,他将血滴子模型推到一旁,“你若肯指认严世蕃,我保你不死,还能给你家人分百亩良田。”

王五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望着沈炼,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悔恨:“我……我有老婆孩子……在涿州乡下……”

“只要你签了供状,我派人护送他们来京城。”沈炼递过纸笔,“把你知道的严党漕运路线、接头人、军火数量,都写下来。”

王五颤抖着手接过笔,在供状上按下血指印。他写得很慢,每写一行都要停下来回忆,字迹歪歪扭扭,却异常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