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吉祥被血糊住了眼，挥手示意停刑。他擦去脸上的血，看着沈炼血肉模糊的后背，突然意识到：沈炼这是在故意激怒他，拖延时间传递信息！

“把他钉在‘虎凳’上！”曹吉祥命道，“明天再审！”

两名狱卒将沈炼拖到虎凳上，双腿绑在凳面，膝盖下垫上砖块。随着砖块一块块抽出，沈炼的双腿关节发出“咔咔”声响，剧痛让他几近昏厥。但他始终紧咬牙关，心中默念：“苏芷晴，林生，一定要找到账册…”

深夜，诏狱暗牢。

沈炼被剧痛折磨得意识模糊，却突然摸到怀中一个硬物——那是徐阶赠他的红珊瑚扳指。扳指内侧刻着“徐”字，是徐阶与沈炼约定的“求救信号”。

他强撑着用指甲在扳指内侧划刻：“严世蕃通倭，账册在成国公地窖，林生持金牌调兵。”

刻完后，他将扳指塞进墙缝，用泥土掩埋。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传递消息的方式——若苏芷晴或林生能找到，便能知晓真相。

此时，牢房外传来脚步声。曹吉祥举着火把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蒙面人——竟是严世蕃的旧仆阿禄！

“沈炼，认识他吗？”曹吉祥指着阿禄。

阿禄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猥琐的脸：“沈大人，咱们可是老相识了——去年双屿岛，你从我手里抢走了朝鲜使臣朴正焕，还记得吗？”

沈炼瞳孔一缩。阿禄是严世蕃的贴身仆人，专门负责处理“脏活”。他突然出现，绝非偶然。

“你想说什么？”沈炼冷冷道。

阿禄从怀中掏出半块烧焦的皮岛地图：“严世蕃让我告诉你，皮岛的粮草交接点，他改到‘黑风口’了——你就算找到账册，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