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没有看她,只是对宫羽阳道:“你这个婢女毛毛躁躁,连个碗都端不住,真的能伺候好你么?”
紫芙心下一紧,连忙重新跪下:“陛下恕罪,奴婢知错,以后绝不再犯!”
宫羽阳与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帝也有过不少接触了,可不敢将他此时表现出的平和当成真正的平和。
他毫不怀疑,只要今天他们主仆说错一句话,紫芙的小命儿就到头了。
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可紫芙和青黛是从小就伺候他的婢女,对他忠心耿耿。
来大兴为质之前,他本想将她们二人放出宫去,可她们害怕他身边无忠心之人可用,跪地哭求,一定要跟着过来。
事关紫芙的性命,宫羽阳不敢激怒皇帝,竟是第一次真正将态度放得很低,而不是麻木的顺从:
“陛下,紫芙她是无意的,还请陛下宽恕她。
羽阳……羽阳愿献一曲……”
紫芙伏在地上,听着自家公子为了给自己求情低声下气的委屈求全,不由得泪如雨下,在心中恨自己为什么不争气,累得公子如此。
沈宁却是抬手打断了宫羽阳的话:“得了,你手刚受伤,现在弹琴弄弦恐有伤损,便是想弹,也等些时日,大好了再说吧。”
他又看了一眼跪着的紫芙,语气有了些不耐烦:“你还跪着做甚?还不收拾了,要等到伤着你家公子才肯动?”
紫芙一愣,连忙麻利的爬了起来,与青黛一起飞快的收拾干净地面,见到皇帝挥手,匆忙看了公子一眼,在公子的眼神示意下躬身退出去了。
她们不放心公子,却也知道不能再给公子添乱。
沈宁已经回身在一把圈椅上坐下,抬了抬手让宫羽阳坐在他的下首:“这些时日身子如何了?”
宫羽阳并不敢放松,因着刚才皇帝的宽容,语气柔和了许多:“回陛下,已经无碍了,多谢陛下关心。
陛下驾临,怎么不曾叫人通传?羽阳未能迎接,实是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