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念着你的战功,已经对她从轻发落,你们却仍不知足,为一时之怒,想要置朕于死地,你可对得起你当年随军时的凌云壮志吗?”
庆国公匍匐在地,只听得老泪纵横,颤声解释:“陛下明鉴!罪臣怎敢刺杀陛下!罪臣绝没有想要伤害陛下之心……”
沈宁轻笑了一声:“你不敢?皇家猎场,你让一批不认得朕的高手刺客埋伏其中,刀剑无眼,你说你没想伤害朕?”
庆国公张口结舌,脸色越发惨白,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陛下!是罪臣鬼迷了心窍,险些成了千古罪人,但天地可鉴!罪臣少年从军,一心报国,怎敢让家国动荡?
臣有罪,但罪臣的初心,绝没有想要伤害陛下一分一毫……”
沈宁看着他,指尖在椅子扶手上有规律的轻轻敲击着,语声不急不缓:
“你曾沙场征战多年,为国浴血,忠勇可嘉,你说你没想刺杀朕,朕信你,可朕想知道,你既不想伤朕,为何会选在猎场动手呢?”
庆国公哭声一滞,脸上血色几乎褪尽。
皇帝今日多次提起他当年的沙场之功,言语间对武将之功满是感念。
他的君主从不曾忘记他们这些武将为家国的流血付出。
帝王遇刺,身受重伤,却仍肯信他心中没想弑君。
这个认知让他在一瞬间如同万箭穿心,愧悔难当。
沈宁的目光没有从他涕泪横流的脸上移开,声音轻缓:“换句话说,是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庆国公再次泪如泉涌,用力回想,恨不得将心中的一切剖给曾经如此信任他的君王,哪怕丢脸,也不敢再有一丝隐瞒:
“罪臣明白陛下的意思,可是此事确实并无背后之人。
是家中妾室偶然提起……她是想要讨好罪臣……罪臣糊涂……
女流之辈,肤浅短视,是罪臣鬼迷了心窍,竟真的将她的话听进了耳中……是罪臣糊涂啊……陛下……
罪臣有负圣恩,罪该万死……陛下……是臣错了……”
沈宁垂下眼睫。
家中妾室……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身边随之起身的朱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