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吧”,才推开门抬步走了进去。
里面雾气蒸腾。
临泽堂,其实就是专供教主沐浴的地方,里面空间很大,中间修了一个四方池子,四周共有六个兽首造型的出水口。
池子边上摆放了搭衣服的架子、换衣的屏风柜子、放用品的博古架,还有休息用的椅子桌台什么的。
顾铮看起来是刚出水,头发还是湿的,身上也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单衣,腰间的衣带系得松松垮垮,使得衣襟微敞,露出一半锁骨和小半缀着水珠的胸膛。
他缓步走过来,看了沈宁一眼,回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么晚了,何事一定要寻本座?”
沈宁上前行了一礼:“并无其他要事,只是教主日理万机,却仍记挂着属下伤势,请了竹蕴先生来为属下诊治,属下感动万分,特来拜谢教主体恤之恩。”
顾铮轻咳了一声,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许是觉得室内闷热,另一只手极快的在衣领处扯了一下,衣襟一下子变得更敞,露出的皮肤在雾气下白得朦胧:
“嗯,这算不得什么大事,竹蕴先生怎么说?”
竹蕴先生怎么说的,朗枫从沈宁那里出门就去禀报了,但还是要打听一下才更显体恤。
沈宁将竹蕴先生的话几乎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又道:“些许小伤,不值得兴师动众,累得教主劳神,便是属下的过错了。”
顾铮“嗯”了一声,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既是如此,你这些时日就安心养伤,别的事都无需你做。
你这衣裳……是新置办的么?与从前有些不同。”
沈宁垂眼看了看身上看似宽松却以精美宽腰封束出紧窄腰身的烟蓝色长袍,低声应答:
“是,属下本是想回去一趟拿几件衣服的,但朗护法说,张势两人敢往水中下药,衣物未必没有动手脚,便替属下新置办了些衣物。
今日不外出,属下图着舒适,便穿了件宽松的,失礼于教主面前,属下……”
顾铮抬手阻了他接下来的话,再次上下扫视了他一遍,抬手喝了口茶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