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卧房,顾铮终于能好好穿了件衣服,威严的坐在圈椅上闭目养神。
沈宁斜躺在软榻上,身上盖了条薄被,喝完姜茶后便有些昏昏欲睡:“教主,属下已经没事了,这就回去睡了。”
顾铮眼睛都没睁开,声音低沉:“你身子尚且虚弱,这么折腾一番也累了,不妨稍做休息,一会儿再回去也不迟。”
沈宁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隔了好久才传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下半句:“其实还好……”
还好个屁。
顾铮将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沈宁那已经完全合上了的眼睛,没有出声。
屋子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让身上本就带伤又十分困顿的人很难保持清醒。
又过了一会儿,软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顾铮睁开眼,安静的看了一会儿,站起身一件件的脱掉身上玄底暗金纹绣的全套衣物,只穿着里衣上床,抬掌以掌风打灭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下一盏小灯,缓缓躺了下来。
*
朗枫和关图身为顾铮的心腹,最近两天一直在负责反叛者的扫尾工作,一大清早就来汇报最新的审问结果。
却见饭厅里摆着饭,自家教主却衣着华丽的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书。
朗枫有些奇怪:“教主,难道有什么贵客要来造访吗?”
不对啊,天元教向来不鸟武林盟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就算他们盟主来了也不可能得到这种规格的接待,难不成是皇帝要来?
顾铮抬起眼皮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朗枫也不敢再问,只得上前汇报了手头的事,与关图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自家教主的身后。
无论是谁来,教主的排面都是要有的,他们必是不可能离开。
然而过不多一会儿,却见教主的卧房门被从里面拉开,元宸那小子身上穿着教主的黑色锦缎寝衣一脸急色的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唤:“教主……”
一时间三人六目相对,找不到一张能闭上的嘴。
就连一向沉稳的朗枫都张口结舌,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元……元宸啊,你……搬过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