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却摇摇头,身子纹丝不动:“我本来不想提这件事,可教主屡次含沙射影,属下嘴笨,实不知该如何解释,难过得很。”
他身上有伤,顾铮不敢用力拉他,只得叹气:“是我的不是,你……你别在这里说话,真的会着凉的。”
沈宁看着他:“属下待教主之心,日月可鉴。”
顾铮用身子挡着有风的方向,点头:“好好,可鉴可鉴,走吧。”
沈宁这才跟他一起上了马车。
躺在厚厚的褥子上,他非常识趣的没有再提谁大谁小的事,只轻声说:“绮蓝姑娘看起来十分放心不下盼娣娘子。”
顾铮躺在他的身边,也压着声音跟他小声说话:“你知道吗?绮蓝是雪风老怪的独女。”
沈宁有些惊讶:“雪风老怪?”
顾铮点头:“雪风老怪早年丧妻,只留下这一个独女,宠爱非常,为了担心她长大后所托非人,便捡了两个孤儿养在膝下,自小教导,与女儿以师兄妹相称。
他是想着先有救命养育之恩在前,又有青梅竹马的情意在后,无论他女儿选择哪一个,都不会吃亏。
而另一个则会以兄长的身份用心保护她。
事情正如雪风老怪所想,绮蓝长大后选择了嘴甜讨巧的二师兄,大师兄则以兄长身份送嫁,婚后两人甜甜蜜蜜,十分幸福。
却没想到升米恩斗米仇,人心易变,就在他们成亲第二年,也就是五年前,雪风老怪过世了。
丧事刚过,绮蓝的丈夫约了他们的大师兄喝酒。
绮蓝父亲新丧,心中苦痛,也跟着喝了一些,却在迷蒙之间被桌椅翻倒的声音惊醒,正好看到她的丈夫趁大师兄醉酒且没有防备,将其杀死。”
沈宁的眉头皱起:“他想向绮蓝下手,知道大师兄必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先下手为强,第一步先将这位保护者除掉?”
顾铮再次点头:“对,雪风老怪只有这一个独女,一生攒下的身家、自己一身绝学都传给了这个女儿,而对两个弟子则有所保留,想给女儿留下底牌,立于不败之地。
这本是人之常情,但那位二弟子却因此怀恨在心,认为师父的一碗水没有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