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或许对不起过很多人,却唯独没有对不起过我。
他对我的好,让我得以脱离泥淖,实现了阶级的跨越,让我的半生所学有了施展的空间,对于我来说,他的意义是不同的。
或许你不能明白这种感觉,对于我来说,哪怕明知前方是死路,我也要走到尽头才能甘心。”
沈宁眼睫微垂,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才再开口:“抱歉,我太过自以为是,用自己的角度替你出发,事非经过不知难,欠考虑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看程沐岩的态度分明已经知道他跟盛朗三观不合,却还是愿意跟他在一起,甚至还订了婚,原文中两人却一直到结局依然在纠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每个人的境遇不同,心境自然也就不同,人都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呢?
再说他们之间的情况还要更复杂得多,不止是付出的真心无法收回。
就像程沐岩说的,盛朗就算对不起天下人,却唯独对得起他,别人无权替他说他们不合适。
以程沐岩的成长经历而言,难以割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哪怕他现在已经有了能力,离开了盛氏也饿不死。
程沐岩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什么都看得透,但却无法放得开,他是在清醒着沉沦。
见沈宁竟然道歉,程沐岩连忙摆手:“这有什么好抱歉的,白总说的并没有错,只是我着了相,放不开。”
他脸上浮起真诚的笑意,眼角都弯了起来:“今天来见你,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白总心思通透,拎得清也放得下,处事清醒又果断,各方面都值得我学习,盛朗他……配不上你。”
沈宁想说,其实盛朗也配不上你。
但想想终究没有说。
人家两个人的事,外人真的插不上嘴。
一顿饭下来,两人相谈甚欢,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程沐岩跟他分别的时候还说:“将来如果我在盛氏混不下去了来投奔白总,希望白总能信得过我,不要把我踢出门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