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琬见一向智谋过人的林铤向自己发问,心中暗自思忖道:“看来主公是有意考验我对此事的处理之策!不过也好,正好借此机会在主公展示一番自己生平所学。”想到此处,蒋琬微微一笑,然后胸有成竹地说道:“依属下之见,我们不妨派遣一名深得主公信任且机灵一些的曲将,令其率领麾下一支精锐善战的曲部,跟随杨龄一同奔赴临近江夏郡的边界地区。如此一来,既可显示出我桂阳郡对于归顺将领的不分内外的信任与重视;二来还能够巧妙地将杨龄调离,更能令之前其麾下所部人马与其分开,如此便可避免为后续之事留下隐患。”
林铤听完蒋琬所言后,先是点了点头,表示对他这番话颇为认可。但紧接着,他便以右手虎口托着下颚,并开始低头沉思不语起来。其实早在之前,类似的想法就已经在林铤脑海里浮现过不止一次了。只是眼下最为需要面对的问题是在于究竟应该用何种方式来开口,以及要如何去表述才更为妥当——既能突出表现出对杨龄的器重有加之意,又不会令其心生疑虑或者产生抵触情绪,进而顺顺利利地答应前往与江夏郡接壤之地执行刺探夏口战场情报的任务。
正当林铤权衡利弊、思索着最佳的应对之法的时候,突然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微而又清亮的呼唤声:主公!这声音仿佛一道清泉流淌而过,瞬间将沉浸于思考中的林铤拉回到现实世界里。
林铤这才将思绪收了回来,眼神迅速看向发出声音之处——只见站在眼前的方才出声唤自己之人便是蒋琬。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之情,连忙追问一句道:公琰,勿怪,方才想到了一些需慎重考虑之处。莫非你已经想到什么良计妙策不成?快快说来与我听听!
蒋琬见状,先是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确实有一些想法要向林铤禀报;然后他站直起身子,并将两只手伸向身前轻轻拱起作揖行礼动作后才慢慢开口回答说:按照目前的已知的情况来推断,想来这次王仲宣前往襄阳城之行,如若能够非常顺利地完成主公先前的筹划,那么近些时日王仲宣应当已经踏上赶来长沙郡的路途之上了!既然事情已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为何不顺势而为,派遣让杨龄再去承担另外一个重要使命呢?让杨龄率领这个曲的士卒顺便也赶过去迎接并护送襄阳城的来使,如此既可做实我等是奉州牧府之令行事,又可护送王仲宣安全抵达我军驻扎之地!此为一举两得之法,不知主公觉得如此安排是否合适妥当?
林铤听完蒋琬的这个建议后,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颗璀璨的流星一般耀眼夺目。他心中暗自惊叹不已:这位蒋公琰果真不同凡响啊!竟然如此敏锐地捕捉到问题的关键所在,并顺带提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优化方案。看来,这未来的蜀中四相的确都是出类拔萃、才华横溢之人呐!
林铤满脸笑容地点头表示赞同,语气赞赏地说道:公琰此计甚妙,正合我意。那就依公琰之意行事吧。
说罢,他转头朝着帐外高声呼喊,召唤来一名负责守卫营地的士兵。待那名士兵快步走到跟前时,林铤下达命令让他立刻前去邀请杨龄将军前来。
没过多久,只见杨龄身着重甲,步伐稳健有力地跟随着那名士兵走进了林铤的主将营帐。杨龄来到林铤面前,先是双手抱拳对着林铤行了一礼,然后朗声道:末将杨龄,见过府君!不知府君召见末将来此,所为何事?
林铤笑着一抬手示意杨龄起身,随后说道:“杨将军免礼,此番请杨将军前来是有一重要之事相托。”
“重要之事?难道说………………这林府君是有什么重大任务要交到我身上吗?”杨龄暗自思忖着,但他表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而是以一种坚毅而沉稳的口吻回应道:“还望府君明示!末将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府君的信任!”
听到杨龄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林铤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并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紧接着,他开口说道:“杨将军,此次请你来此,确有两项非常重要之事相托于你。其一,便是需要杨将军统率我麾下一个曲部的精锐士卒,前往与江夏郡相邻接壤之地进行一番细致的打探。具体而言,就是要探明当前夏口战场的实际战况如何,以及是否存在来自东吴方面的增援军队途经长沙郡欲要赶赴夏口支援前线的踪迹。这第一项任务至关重要,关乎到我等对局势的相关部署和对于州牧府的命令如何执行,请务必谨慎行事、不得有失。如若发现有异常的情况即刻遣人来报知于我;其二,则是要杨将军打探完情况之后前去接应襄阳城的来使。”
杨龄听完之后不禁有些发愣,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位林府君究竟是如何得知襄阳城即将派遣使者到来呢?他的消息来源如此灵通,实在令人惊讶不已!
仿佛看穿了杨龄内心的疑虑,林铤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在离开桂阳郡之前,我特意委派郡丞王粲王仲宣赶赴襄阳城,将此处的详细情形呈报于使君。若我所料不差,想必此次派来的使者,使君应当还是让王仲宣携带州牧府的指令赶来长沙郡传达于我。在此,也不妨告诉杨将军一件事,王仲宣乃是由州牧府亲自任命,调遣至桂阳郡出任郡丞一职。其中错综复杂的渊源和利害关系,想必杨将军经过一番细细思考之后应当是想得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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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龄闻听此言,顿时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原先他之所以选择投降,多半只是出于求生本能,为了苟活;而对于林铤口中所说的奉州牧府之密令行事、听从州牧府调遣等言论,杨龄也一直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然而此刻,当听到林铤派遣自己前去去接应来自州牧府的使者之时,杨龄终于对林铤之前所言可以说是基本上相信其所言非虚了。
杨龄抱拳一礼,眼神坚定而又充满疑虑地凝视着林铤,用一种极为恳切且带着几分惶恐不安的语调说道:“府君怎能把如此至关重要之事,就如此轻易地交给杨龄这一介待罪之身?杨龄尚且未曾赎罪之人符何能承担此等重任?末将觉得此举是否有些不妥之处………………………………”其实,此时此刻杨龄的心里正在暗暗琢磨掂量着,毕竟现在自己因韩玄之事处罚未定。如果能全心全意的完成府君所托之事,免于责罚之外或许还可能有别的赏赐也说不定。
然而,要知道林铤又岂是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且不说身为穿越者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杨龄的表情神态,便立刻就看穿了杨龄心里面那些的顾虑跟担心。随即,只便听见林铤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而且这笑声简直就如同洪亮如钟一般震耳欲聋,响彻在整座宽敞主将大帐之内。林铤紧接着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杨龄的肩头,并示意杨龄不用妄自菲薄后说道:“哈哈哈哈哈.………………杨将军,岂可如此妄自菲薄?此二事乃关系重大,非寻常之人岂可轻易相托?放眼望去,营中既熟悉长沙郡之地形,又能及时往返于长沙郡多地之人唯杨将军尔!唯有像杨将军这样智勇兼备、忠心耿耿于我荆州之人,方可堪当此大任!”
杨龄闻听此言,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如决堤般涌出。那滚滚热泪顺着脸颊滑落,仿佛诉说着杨龄无尽的感激与感动。他无法再抑制住自己内心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的情感洪流,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向着林铤重重地叩首头来。每一次叩首都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仿佛在宣告杨龄对林铤深深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叩完首之后,杨龄继续跪着,然后直起身来,用力抱拳一礼,并用充满激动之情且坚定有力的声音朗声喊道:“府君竟然对我杨龄这般信任有加!这份信重之情重若泰山,杨龄又岂能辜负府君的如此信重呢?府君所托二事,杨龄必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府君之重托,就算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誓要效死以报府君之恩德信重!”此刻的杨龄,已经在心中默默立下了誓言,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定要全力以赴完成府君所托之事,以此来回报林铤的这份信任与重视。
林铤眼见此景,心中一喜,觉得此事应该是“稳”了,随后不敢有片刻延误,赶忙迈步上前,双手扶住杨龄的胳膊,用力一托,同时语气恳切地说道:“杨将军言重了,快快请起,万万不可行如此大礼!今日之事关系我荆州之安危存亡,实乃非同小可之事。如今全仰赖杨将军,既蒙将军应允,那这两件至关重要之事就统统相托于将军了。望将军不负众望而归!”
话音未落,只见林铤身形一动,如疾风一般迅速转过身去,看向蒋琬处。其神情严肃沉稳,对蒋琬说道:公琰,你且陪同杨龄将军走一趟,汝携我之印信,与杨将军一同前往营帐之处,调集一个曲部的士卒前来听从杨龄将军调遣。此事关系要紧,切不可有丝毫延误,务必速速安排妥当。
言罢,林铤又再一次转过头来,看着杨龄,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之色。林铤语气凝重而沉稳地继续叮嘱道:如今事不宜迟,局势已然瞬息万变,若我等应对不及时,恐怕之后连片刻喘息之机恐成奢望。杨将军就受累一番,待调领完一个曲部的士卒之后即刻出发。关于此间种种详尽之事宜以及需要留意的地方,你二人去领取兵马的同时公琰会与你一一详尽说明。
杨龄闻得林铤这番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浑身热血沸腾一般,深受鼓舞。杨龄霍然挺直了身体,犹如青松般挺拔一般,声音洪亮且坚定地回答道:府君尽管放心便是,末将绝对不会辜负府君之所托!待到兵马调集齐备,定当即刻启程、快马加鞭地率领部众赶往与江夏郡交界之地,绝无半点迟疑懈怠之耽误!!
林铤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轻轻点了下头,表示对眼前发生事情的满意和认可。随后,他稍稍眯起双眼,目光若有似无地朝蒋琬瞥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只有彼此才懂的意味深长。
蒋琬何其聪慧机敏,他立刻洞悉到了林铤那微妙的眼神所传递出的信息。并迅速做出反应,向林铤报以会意的微笑并轻点颔首,表示已经明白对方意图。
紧接着,只见蒋琬轻盈地迈出一步,身形大方飘然。他缓缓走到杨龄身边,笑着对杨龄说道:杨将军,请随我来………………沉稳而有力,仿若不动之山岳一般。
此时的杨龄还完全沉浸在刚才激动万分的心情之中,尚未回过神来。听到蒋琬的还自己后,杨龄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虽然脸上表情显得有些“茫然”地看着蒋琬,但还是很自觉的跟着蒋琬一起离开了林铤的主将大帐。
林铤看着二人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背影之后,林铤感觉终于解决了一个重要的“隐患”,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暗暗庆幸不已,心想还好杨龄此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若是换作旁人,想要将其轻易摆说服恐怕绝非易事。不过现在好了,这没费自己太大力气就给杨龄忽悠“瘸”了。
蒋琬见一向智谋过人的林铤向自己发问,心中暗自思忖道:“看来主公是有意考验我对此事的处理之策!不过也好,正好借此机会在主公展示一番自己生平所学。”想到此处,蒋琬微微一笑,然后胸有成竹地说道:“依属下之见,我们不妨派遣一名深得主公信任且机灵一些的曲将,令其率领麾下一支精锐善战的曲部,跟随杨龄一同奔赴临近江夏郡的边界地区。如此一来,既可显示出我桂阳郡对于归顺将领的不分内外的信任与重视;二来还能够巧妙地将杨龄调离,更能令之前其麾下所部人马与其分开,如此便可避免为后续之事留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