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的天空低垂,仿佛凝固的淤血。硫磺与臭氧的刺鼻气味灼烧着鼻腔,脚下是冰冷坚硬、布满孔隙的黑色岩石,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与同样荒芜的暗红色山峦融为一体。
没有植物,没有水源,没有生命活动的迹象。只有永恒的死寂,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一种细微却无处不在的能量剥离感。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就在缓慢地吸取着闯入者的一切——热量、精力,甚至……存在感。
焦土废渊。岑卿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这个名字。
她靠在一块相对高大的岩石背风处,尽可能减少自身暴露在这片恶劣环境中。身体依旧虚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精神力干涸,意识深处的“毁灭冻土”和“守门人印记”都陷入了沉寂,如同耗尽了燃料的引擎。
她还活着,但状态糟糕到了极点。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安全的庇护所,还要抵抗环境本身的侵蚀。在这里,生存本身都成了一种奢侈。
必须尽快找到资源,恢复一丝力量。
她强撑着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荒原。除了岩石,还是岩石。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那不变的、令人压抑的紫红。
她选定一个方向,开始艰难地跋涉。脚步虚浮,左腿的旧伤隐隐作痛。黑色的岩石锋利异常,很快就在她本就破损的鞋底和脚踝上添上了新的划痕。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走了多久,或许几个小时,或许只是一刻钟,极度的干渴和饥饿开始啃噬她的意志。喉咙如同着火,胃部传来阵阵痉挛般的抽痛。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呜咽声,随风飘来。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饥饿与渴望,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如同这片废渊本身的背景噪音,只是此刻变得更加清晰了。
岑卿立刻停下脚步,全身肌肉绷紧,警惕地环顾四周。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她看到,远处那些嶙峋的岩石阴影中,开始有一些东西在蠕动。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团半透明的、不断变换形状的粘稠胶质。它们散发着与那呜咽声同源的、令人心悸的饥饿感,贴着地面,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
这些“东西”所过之处,连岩石表面的色泽都似乎黯淡了一丝,仿佛被吸走了某种本质的能量。
是这片废渊的“居民”?以能量和存在感为食的怪物?
岑卿心中警铃大作!她现在状态极差,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