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喘气,像耗尽了力气。他靠在冰棺边,皮肤下的东西慢了下来。
“你们不该来。”他说,“但现在来了,就得留下。”
“什么意思?”白幽问。
“这里不能走。”他指了指脚下,“下面是空的。整个冰山,是盖子。”
季延蹲下,用手电照地面裂缝。光照进去,下面黑不见底,但能看到一些金属影子,像废弃的管道。他用激光刀在地上轻轻一划。
刀尖碰到了金属。
“人工建筑?”他抬头。
那人点头:“旧文明最后一座地下站。能源早就停了,只剩我一个人守着。他们把我冻住,让我活到有人找到为止。”
“谁让你守的?”
他没答,看向白幽:“你手臂上的鹰,是谁给你纹的?”
白幽不说话。
“是你养父吧。”他低声说,“他也是守锚者。第七组,负责东区生态节点。”
白幽手指动了一下。
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事。养父临终前只说了三句话:别信穿白衣服的人,去找穿工装的修表人,还有——“鹰会带你回家”。
原来不是遗言,是指令。
“那你呢?”季延问,“你怎么会被冻在这里?”
“因为我没死。”那人说,“他们以为我死了,但我只是被封进来了。系统判定我还能运作,就启动了应急程序。”
“运作什么?”
“等钥匙。”他看向阿澈,“等他。”
三人都看向阿澈。
孩子抱着木牌,脸色发白,但眼神清醒。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钥匙,但他知道,从他被季延从沙堆里挖出来的那天起,有些事就已经定了。
风更大了。
雪打在脸上,像针扎。冰棺里的男人慢慢站直,皮肤下的东西终于停下。他抬起手,掌心向上,露出手腕内侧的一个接口孔,黑色的,边上有点锈。
“我能连上系统。”他说,“但只能维持五分钟。如果你们想查真相,现在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