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孛儿只斤心中暗暗叫苦,不是说大月是礼仪之邦。

无论男女,皆是礼仪周全吗?

怎么眼前这死丫头行事作风比流氓还流氓?简直毫无风度可言!

真的好想一拳攮死这家伙!

心里这么想着,但他也清楚,真动手了或许他们不会吃亏,但一定不能收场。

而且,此刻若是不答应,此次和谈很可能就此破裂,到时候西狼将面临更大的麻烦。

于是,孛尔只斤艰难地扯出一抹笑,视线紧紧地盯着黎知意。

咬了咬牙道,“可汗既然派我来商议和谈事宜,我自然是可以做主的。”

“只是,一直以来都是我方一退再退,退了再退,大月却步步紧逼。

既是和谈,大月的态度是否太过咄咄逼人?”

“贵使者这是在威胁本官?”黎知意语气冰冷,同样回以冰冷的眼神。

孛尔只斤被盯得浑身发冷,“宰桑(自称)只是提醒贵使者,既是两国和谈,贵国理应做出相应退步!”

西狼并不是只有和谈一条路可走,大不了鱼死网破!

不让西狼好过,那大月也别想安稳!

黎知意闻言,心中冷笑,就知道西狼厚颜无耻。

事是西狼挑的,否则她现在应该坐在山上当山大王,而不是在这破河上面吹冷风。

她看着孛儿只斤,语气嘲讽,“哦?看来贵国并没有作为战败国的自觉。”

孛儿只斤脸色一僵,“西狼战败了不错,可那也是贵国胜之不武。

使谋诡计胜出,论实力,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贵使者想试试鱼死网破的滋味吗!”

每每想起这事,孛尔只斤都气得吐血。

打输了也就罢了,还特码输的这么难看,害他和谈都直不起腰!

只能用这种方式威胁对方退步,该死的巴图!

连镇国公与褚遂良都认为以黎知意的脾气会拂袖离开。

两人已经准备好起身跑路了。

谁知道黎知意没走,而是慵懒地靠在靠背上,一副上位者施舍乞丐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