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狂又愚蠢的想法。”

泉月眼中戾气一闪，挥手间，那漆黑身影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斩断。

然而，分离的头颅在空中依旧发出连贯的、令人不适的笑声，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翻滚的浓稠黑暗。

“你心软了，泉月。” 无面的头颅悬浮着

泉月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只是对着那黑影冷声反讽

“‘永夜之月神’…只可惜，你这名号听着威风，现在却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寄生在我的影子里，任人摆布。”

泉月彻底无视了这“永夜之月神”

他加大灵力输出，浓郁的暗影如同沼泽，将那被分离的头颅和身躯一同强行拖拽、吞噬回自己的影子之中，周围再次恢复了寂静。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圣光流转的细微嗡鸣。

泉月看着周围无处不在的、令他作呕的光芒，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充满讥讽

“一群蠢货…却自诩为神…”

他扭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拿起旁边不知何时准备好的一套干净衣袍披上，遮掩住手臂上的太阳印记和身上的伤痕，迈步走出了这个充满圣光的房间。

上神界的地面并非实质，而是由凝实的、虚无缥缈的云光构成，踩上去软绵绵的，却无比稳固。

精纯至极的灵力无时无刻不从脚下涌入身体，强行滋养、修复着他的伤势，也试图同化他的力量。

泉月面无表情，快速穿过流光溢彩的廊道，很快来到了上神界的边界。

下方是翻滚的云海和无尽虚空，隐约能看到下方诸界模糊不清的景色。

微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带来的却是属于上神界的、冰冷而神圣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嘈杂的话语

“泉月，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水月…”

“泉月，你与水月一体，宗门需要你们来为宗门开辟一条道路…”

“泉月…”

“泉月…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妹妹…答应母亲，好吗？”

这些早已被尘封、或被他刻意遗忘的声音，此刻却异常清晰地在识海中回荡。

是因为苏挽星吗？

那个叫苏挽星的小姑娘…最后那决绝自刎的眼神..

不知为何，竟与记忆中水月当年看向他时，那混合着恐惧、不解与一丝悲伤的眼神…隐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