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我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纯粹的等待。
“甄儿,”我走到她身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你……是在中山国长大的吧?”
她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
“那……你对徐州这一带,熟悉吗?”我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比如,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名字比较奇特,或者地势险要的山坡、隘口?”
甄姬蹙起了她那好看的眉毛,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徐州地势平坦,多为平原,险要的隘口不多。至于名字奇特的……我久居闺中,实在知之甚少。”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连本地人都不知道,看来我胡诌的“断龙坡”,确实是子虚乌有了。
这本该是个好消息,能让我松一口气。可不知为何,我的心非但没有放下来,反而悬得更高了。
如果什么都没有,吕玲绮扑了个空,她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被一个阶下囚耍得团团转。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她的怒火,恐怕会比找到一个真实的“断龙坡”,更加猛烈。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谎言是假的,我死定了。
谎言是真的,我可能也死定了。
这他妈的,到底要我怎样!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逼疯的时候,院门外,那两个百无聊赖的卫士,开始了他们的闲聊。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在我这双因为紧张而变得异常敏锐的耳朵里,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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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叔至(陈到的字)今天带人出城了。”一个卫士压低了声音说道。
“叔至?陈校尉?”另一个卫士显然有些惊讶,“他又接到什么差事了?前些日子不是才让他去整顿西南边那些个坞堡吗?”
“谁知道呢,主公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的。我只听说是去巡查什么防线,神神秘秘的,连我们都不能多问。”
“西南边……那边除了几座破山头,连个像样的土匪窝都没有,有什么好巡查的……”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真正的惊雷,在我头顶炸开。
叔至……陈到……
西南边……
这两个词,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神经上。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