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推演空间里,没有星海的璀璨,只有无数道透明的光流在虚空里交织。
拼凑出方源刚刚所见的“未来”。
镜流在剑首阁抚过玉兰花瓣,眼底虽有迷茫却带着安稳。
黄泉站在出云国的樱花树下,看着百姓嬉闹,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赞达尔将那柄存在之剑收入柜中,实验室的屏幕上跳动着和平的宇宙数据。
星穹列车穿梭在星海中,三月七的笑声透过光流传来,清脆得刺耳。
方源悬在光流中央,玄袍下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方才推演画面里的“永恒”与“和平”,此刻在他眼中成了最讽刺的景象。
那些曾被他视作棋子的人,那些他费尽心机才从宇宙中“收割”又“归还”的存在。
如今竟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永生,与他共享这份他用百年时光、无数算计换来的“馈赠”。
“共享?”
方源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花了千年时间,让分身潜伏六大仙舟。”
“在天才俱乐部偷取数据,在黑塔空间站埋下暗线。”
“甚至假意陪伴镜流,利用她的依赖补全存在命途……。”
“最后换来的,竟是让这些人跟我一样永生?凭什么?”
他抬手挥向身前的光流,那些映着“和平未来”的画面瞬间碎裂。
化作点点荧光,却又很快重新凝聚,变回最初的模样。
方源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偏执。
他要的永生,从来不是众生共有的“普惠”,而是独属于他的“凌驾”。
是让所有人都成为他的附庸,让宇宙成为他的后花园,而不是如今这般,人人安稳,人人平等。
“这样的永生,没有任何意义。”
方源低声嘶吼,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
“宇宙和平?众生永生?他们配吗?”
“镜流是我获得力量的棋子。”
“黄泉是个活在过去的傻子。”
“赞达尔只会躲在实验室里摆弄仪器的废物。”
“星穹列车的那群人,连令使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