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擦肩而过的遗憾

米兰大教堂的尖顶在十二月寒风中若隐若现。

傅怀瑾站在广场中央,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融化成深色水渍。他记得燕婉第一次来这里时,兴奋地指着鸽群说:它们扑棱翅膀的样子,像不像会飞的云朵?那时她眼里有光,现在只剩他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同样的鸽群,掌心空荡。

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身影闪过,他下意识追了两步,又停住——燕婉从不穿白色,她说白色太容易脏。果然,那女孩回头,是张完全陌生的脸。

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他摸向口袋,空的。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人往他口袋里放胃药了。

这半个月,他像个疯子一样追寻着她的踪迹。

设计书店老板说见过她:很瘦,脸色苍白,在《东方纹样考》前站了很久。

咖啡馆服务生记得她:总坐角落,热牛奶一口没喝,只顾画图。

卖花老太太比划着:买茉莉时要最香的那几支,说工作室太冷清。

每个人都见过她,每个人都说不清她去了哪里。

手机震动,特助发来消息:巴黎设计展,明天开幕。

他立刻订了最近一班航班。

戴高乐机场人来人往,他看见个穿米色风衣的背影——风衣款式像她常穿的那件,画筒上甚至挂着相似的小绒球。他快步追上,却在对方回头时愣住:不是她。燕婉穿风衣时总会把左边衣角往里掖,而这个女人的衣角直直垂着。

对不起。他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掌心留着深深的指甲印。

巴黎设计展在塞纳河畔。他早早到了对面咖啡馆,玻璃映出他疲惫的脸:下巴上胡茬凌乱,眼底布满血丝。这副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陆续有人进场。突然,他看见了安托万,还有安托万身边那个戴宽檐帽的女子——走路的姿态,微微侧头的角度,都太像她了。

他冲出咖啡馆,却被一辆观光车拦住去路。等车驶过,那两人已不见踪影。

展馆里,安托万独自站在设计图前。

燕婉呢?

傅先生?安托万挑眉,她刚走,说有急事。

又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