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立刻冲上去,把自己的兵器抢了回来。
“现在怎么办?”苏晴问,“趁乱杀出去?”
“不。”我摇头,“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做。”
“什么?”
“把他们的马,弄走一批。”我看向营地另一侧的马厩。
“你是想——”
“对。”我笑了笑,“我们总不能靠两条腿,从沙漠跑回南宋吧?”
十三
马厩那边,也乱成一团。
几个蒙古兵正忙着把受惊的马拴好。
“弓箭队。”我低声道,“准备。”
几个弟子立刻张弓搭箭。
“射他们的腿。”我说,“不要杀,先放倒。”
“是!”
“嗖嗖嗖——”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那几个蒙古兵的腿。
他们惨叫着倒在地上。
“快!”我冲过去,一刀砍断拴马的绳子,“能牵几匹牵几匹!”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我们就牵出了十几匹马。
“林长老,够了吗?”李锐问。
“够了。”我翻身上马,“走!”
我们骑着马,从营地混乱的缝隙中冲了出去。
有几个蒙古兵发现了我们,大声喊着追了上来。
“弓箭队,射!”我喝道。
箭矢回头飞去,立刻放倒了两个人。
剩下的人被吓了一跳,不敢追得太近。
我们的马越跑越快,很快就冲出了营地范围。
身后,火光越来越远。
风声在耳边呼啸。
我回头看了一眼,火光中的蒙古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们成功了!”李锐兴奋地喊。
“还没完全。”我提醒他,“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那我们往哪儿跑?”他问。
“花剌子模。”我看向南方,“越快越好。”
十四
我们在沙漠里狂奔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放慢了速度。
身后,已经看不到蒙古营地的火光了。
但我知道,这并不代表危险已经结束。
蒙古人追人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
“先找个地方隐蔽。”我勒住马,“不能在开阔地被他们发现。”
“那边。”苏晴指着一处沙丘后面,“那里有一块岩石,应该能挡一挡视线。”
我们策马过去,在岩石后面停了下来。
大家纷纷下马,大口喘气。
“林长老,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一个年轻弟子兴奋地说,“要不是您,我们昨晚肯定交代在那儿了。”
“别夸我。”我摆摆手,“要不是大家配合得好,我们也出不来。”
我看了一眼大家,发现虽然都有些疲惫,但士气很高。
这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怎么办?”苏晴问,“继续往花剌子模走?”
“嗯。”我点头,“但我们得换条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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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李锐问。
“因为蒙古人会顺着我们的马蹄印追。”我说,“我们得让他们追错方向。”
“那我们怎么换?”
“很简单。”我笑了笑,“先往西北走一段,再折向西南。”
“这样他们就会以为我们逃向别的方向?”苏晴问。
“对。”我点头,“蒙古人习惯直线追击,不会想到我们会绕圈。”
“那我们什么时候折向?”李锐问。
“等太阳再高一点。”我说,“到时候,风会把我们的马蹄印吹淡,他们就更难追踪了。”
大家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赶路。
按照我的计划,我们先向西北方向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然后突然折向西南。
马蹄印在沙丘上拖出一道道弧线,很快就被风抹平了一部分。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我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再走一天,应该就能看到花剌子模的边境堡垒。”
“林长老。”李锐忽然问,“您说,昨晚要是没有那些沙狼,我们会不会就不会被蒙古人发现?”
“不会。”我摇头,“他们迟早会发现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这趟来,本来就不可能完全躲在暗处。”我说,“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偷偷摸摸打一枪就跑的。”
我顿了顿,又道:“再说了,被他们发现一次,也不是坏事。”
“怎么说?”苏晴好奇。
“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件事。”我看着前方,“蒙古人,已经把花剌子模当成下一个目标了。”
十五
下午的时候,风小了很多。
远处的沙丘之间,隐约出现了一片黑影。
“那是什么?”李锐眯起眼。
“城墙。”我笑了,“花剌子模的边境堡垒。”
大家精神一振,纷纷催马加快速度。
走近了,那片黑影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座用土坯和石头砌成的堡垒,城墙不算高,但很厚,城墙上插着花剌子模的旗帜。
旗帜是红底,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太阳。
“总算到了。”李锐长长地松了口气。
“别放松。”我提醒他,“我们还没进城呢。”
我们骑马来到城门前。
城墙上的守卫立刻警惕起来,几个人端着长矛,大声喝问。
他们说的是花剌子模语。
我听不懂,但大概能猜到他们在问什么。
“我们是南宋来的商人。”我用汉语大声说,“也是使者。”
城墙上的守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们会说汉语。
其中一个人看了看我们的马队,又看了看我们的装束,迟疑了一下,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城门里走出一个穿着盔甲的中年男人。
他的眼睛很亮,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最后停在我身上。
“你们,是从南宋来的?”他用带着口音的汉语问。
“是。”我点头,“我叫林越,是南宋丐帮的人。”
他听到“丐帮”两个字,眼神微微一动。
“丐帮?”他重复了一遍,“就是那个在南宋很有名的乞丐帮派?”
“我们不只是乞丐。”我笑了笑,“我们也是南宋抗蒙的重要力量。”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是来跟我们谈合作的?”
我愣了一下。
看来,花剌子模这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没有否认,“我们知道,蒙古人对你们,并不友好。”
他沉默了片刻,道:“你们先进城吧。具体的事情,要由我们的王来决定。”
城门缓缓打开。
我们骑马进城。
十六
花剌子模的边境堡垒,跟南宋的城池很不一样。
街道不算宽,但很干净。
两旁是土坯砌成的房屋,屋顶是平的,上面晒着一些谷物和布料。
街上的人,有的穿着长袍,有的戴着头巾,肤色比南宋人深一些,眼睛多为深棕色。
他们好奇地看着我们,显然很少见到这么多外来的汉人。
“林长老,您说他们会不会对我们不利?”李锐压低声音问。
“不会。”我摇头,“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也怕蒙古。”我说,“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我们被带到了堡垒里的一座大帐篷前。
帐篷很大,用的是比较高级的布料,上面绣着一些花纹。
“你们在这里等。”那个中年将领对我们说,“我去禀报王。”
“有劳。”我拱了拱手。
他转身进了帐篷。
我们在外面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期间,有几个花剌子模士兵一直盯着我们,眼神里既有好奇,又有戒备。
“林越。”苏晴低声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把我们当成蒙古的奸细?”
“有可能。”我点头,“但只要他们肯让我们进来,就说明他们至少愿意听听我们怎么说。”
“那你打算怎么说?”她问。
小主,
“实话实说。”我笑了笑,“当然,要挑对我们有利的实话。”
她被我逗笑了:“你倒是会说。”
“这叫谈判技巧。”我耸耸肩。
十七
帐篷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个中年将领走了出来:“王,请你们进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我们跟着他,走进了帐篷。
帐篷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正中央,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华丽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镶嵌宝石的帽子,眼睛深邃,神情威严。
他身后,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士。
“这就是花剌子模的王。”我在心里说。
“王,他们来了。”中年将领躬身道。
花剌子模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从南宋来的使者?”他用汉语问,口音比刚才那将领还重一些,但能听懂。
“是。”我拱手,“在下林越,南宋丐帮执法长老。”
他听到“执法长老”四个字,眉毛挑了一下:“你在你们丐帮里,地位不低。”
“还可以。”我谦虚了一下,“能代表丐帮说话。”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来,是想让我们帮你们对付蒙古?”
我愣了一下。
这王,倒也直接。
“是。”我没有绕圈子,“我们希望,能和花剌子模结盟,一起对付蒙古。”
他笑了笑:“你们南宋,和我们花剌子模,隔着这么远的路,为什么要跟我们结盟?”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说,“蒙古人。”
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你们跟蒙古,打过仗?”他问。
“打过。”我点头,“不止一次。”
我简单地把襄阳保卫战、四川防御战、以及蒙古对南宋的多次入侵说了一遍。
他听得很认真。
“你们,能挡住他们?”他问。
“暂时。”我坦诚,“但如果任由他们在西域扩张,迟早会有一天,他们会集中全部力量,对付南宋。”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们,希望我们做什么?”他问。
“很简单。”我伸出手,比了一个手势,“从西面,牵制蒙古。”
“怎么牵制?”
“你们可以在边境增加兵力,对蒙古的商队和小股部队进行袭扰。”我说,“不用跟他们打大规模的决战,只要让他们知道,西边也不太平。”
他看着我:“这样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有三个好处。”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你们可以保住自己的国家。”我说,“蒙古人的胃口,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不会满足于只占领一部分西域。”
“第二,你们可以从南宋得到你们需要的东西。”我继续说,“丝绸、茶叶、瓷器、铁器……甚至一些你们没有的技术。”
“第三——”我顿了顿,“你们可以在历史上,留下一个名字。”
他愣了一下:“名字?”
“对。”我点头,“几百年后,当人们说起这段历史,会记得有一个国家,曾经在西域挡住了蒙古的一部分力量,让他们不能全力南下。”
他沉默了。
帐篷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外面风吹帐篷的声音。
“你们南宋,会帮我们吗?”他忽然问。
“会。”我毫不犹豫,“我们可以提供情报、武器、甚至一些战术上的建议。”
“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战术?”他挑眉。
“因为我们跟蒙古打过很多仗。”我说,“我们知道他们怎么打仗,也知道他们的弱点。”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刚才说,你们是丐帮。”他忽然问,“丐帮,不是乞丐吗?”
我笑了笑:“我们是乞丐,也是战士。”
我把丐帮的结构、情报网、破蒙军的组建,以及我们在襄阳、四川等地的战斗简单说了一遍。
他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你们,有多少人?”他问。
“丐帮弟子,几十万。”我说,“真正能上战场的,也有好几万。”
他显然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你们南宋朝廷,允许你们有这么多武装?”他问。
“我们不是朝廷的军队。”我说,“我们是江湖人。但在抗蒙这件事上,我们和朝廷是站在一起的。”
他沉默了很久。
“你们来之前,蒙古人已经派使者来过。”他忽然说。
我心里一紧。
“他们说,”他缓缓道,“只要我们臣服,他们就不会攻打我们。”
“你信吗?”我问。
他看着我,没有回答。
“你应该知道。”我继续说,“西夏也跟他们签过类似的协议。”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结果呢?”我问,“西夏还在吗?”
他没有说话。
“你也知道答案。”我平静地说,“蒙古人不会因为一纸协议停下脚步。他们要的是你们的土地、你们的资源、你们的人民。”
小主,
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那你说,我们跟你们结盟,就能挡住他们?”
“不一定。”我坦诚,“没有任何一场战争,是可以保证必胜的。”
他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继续说,“如果你们不反抗,就一定会被消灭。”
“如果你们反抗,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他的手,轻轻敲着面前的矮桌。
“你们南宋,会出兵西域吗?”他问。
“短时间内,不会。”我说,“我们的主力,还要守自己的边境。但我们可以通过贸易、情报、武器支援,来帮助你们。”
“你们能给我们什么武器?”他问。
“改良过的弓箭、火药、投石机。”我说,“还有一些防御工事的设计图。”
他显然对“火药”这个词很感兴趣:“你们的火药,比我们的厉害?”
“比蒙古人的厉害。”我说,“至少,在守城方面。”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个汉人,很会说话。”他说,“也很敢说实话。”
“我只是把我们的处境,告诉你们。”我拱手,“做不做,是你们的选择。”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晴和李锐,以及我身后的弟子们。
“你们昨晚,在沙漠里,跟蒙古人打过?”他问。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的人,在远处看到了火光。”他说,“也看到了你们从蒙古营地逃出来。”
我心里暗暗佩服。
花剌子模在边境的侦察,也不算差。
“你们只有二十几个人,敢从蒙古营地杀出来。”他看着我,“这说明,你说的那些话,不全是吹牛。”
我笑了笑:“打仗这种事,吹不吹牛,战场上一看就知道。”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好。”他伸出手,“我代表花剌子模,跟你们南宋丐帮,结下盟约。”
我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和他用力握了一下。
“从今天起,”他说,“蒙古,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从今天起,”我也说,“花剌子模,是我们的盟友。”
帐篷外,风还在吹。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战局,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蒙古,不再是只盯着南宋的一头狼。
它的背后,也多了一个咬它的对手。
而我们丐帮,也不再只是在南宋境内抗蒙的一支力量。
我们的手,已经伸到了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