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走了。她最后看了一眼两人,转身走进花雨中,身影慢慢消失。
三十六位星君停下脚步,一起拱手,然后抬着车子升空离开。带头的星君临走前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平静,像看过太多离别。
风停了。
园子变了。断墙好了,枯井出水了,石桌的裂痕不见了。桃花不再落下,而是停在空中,围着他们转圈。
薛明蕙低头看脚下。那幅《璇玑图》已经印在地上,金光流动,不会熄灭。
谢珩握住她的手。他掌心有茧,也有伤,但她抓得很紧。
“以后怎么办?”她问。
“不知道。”他答,“可能就在这里待着。”
“不走了?”
“不走了。”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太阳偏西,影子拉得很长,刚好盖住图的一角。
远处传来小孩的声音,念一段难懂的话,像是《璇玑图》的解法。声音忽远忽近,听不清是谁。
谢珩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疤。那是五年前她在藏经阁用针扎的,为了试药。
现在不疼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她没说话,把手伸进袖子,摸到那个靛蓝荷包。里面的药粉早就用完了,只剩一点灰。
她轻轻捏了一下,灰从指缝漏下,落在图中间。
金光闪了一下,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