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不是山也不是河。是一片虚空,里面飘着无数光泡,每一个都闪金光。泡里有画面:一个女人在灶前煮药,一个少年在城楼上拉弓,一对夫妻在灯下写账本,还有一个女孩蹲在角落咳血,手里攥着染红的帕子。
这些都是还没了结的事。有的他们经历过,有的还没开始。
薛明蕙盯着其中一个泡泡看。里面是个医馆,帘子上写着“惠民”二字。有个背影很熟,穿月白襦裙,袖口露出一截靛蓝荷包。
那是她自己。
“这一世你没救成。”谢珩说,“她死了,第三天。”
“这次我能改。”
“你能。”他握紧她,“我们一起。”
他们迈步向前,脚踩在虚空中,像走在路上。那些光泡离得更近了,有的碰到他们衣服,发出轻响,像水珠炸开。
春桃在后面小声说:“保重。”
他们没回头。
第一个光泡靠近时,薛明蕙伸出手。指尖刚碰到表面,里面的画面就变了——医馆关门了,街上起火,那个穿月白襦裙的人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抓着药方。
她收回手。
另一个光泡飘来,里面是边关雪地。一队士兵押着囚车前行,车里坐着个戴眼罩的少年。他抬头望天,忽然笑了。
她看向谢珩。
他也看着她。“想去哪个?”
她深吸一口气。“先去救她。”
“好。”
他们朝那个医馆的光泡走去。越走越近,里面的火越大。浓烟冒起来,盖住了门匾。
薛明蕙抬起手,再次伸向光泡。
手掌快要碰到的瞬间——
火中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