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听到母亲的话，她抬起头，她突然看到母亲的鬓角，居然有了几根白发。

这一刻，李灵的心莫名的痛了一下，她突然问母亲， “妈，你生我的时候，也一定很疼吧？”

“那还用说，把我都快疼死了！你从小就磨人，我生你的时候都生了三天！我记得夏天不烧炕，有一次突然停电了，咱家炕上的电热毯不热乎了，我把你放在我肚子上一晚上。”

李灵听着母亲的话，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的嘴唇蠕动许久，她才问母亲， “妈……在你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当然是你啊，你姥死了我也没咋地，这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能活了！”

“那你为啥总扔下我？”李灵再也绷不住了，她大哭起来。

“哎呀，这咋还哭了呢！妈这不也是没招儿嘛，你得上学，而且我也没勇气带你走！毕竟，妈给不了你啥好日子。”高燕华说完话，她就用有些粗糙的手，擦着李灵眼角的泪水。

随后，她埋怨李灵， “坐月子呢，你要是哭的话，将来都得坐病！”

“妈……你知道吗，这些年你把我扔下，我受了可多委屈！我从小最害怕的歌，就是世上只有妈妈好。”李灵泣不成声，她捂着嘴拼命的忍着眼里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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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灵啊……”高燕华的眼里也蓄满了泪水， “你……你是不是一直记恨妈？”高燕华声音颤抖的问道。

“是，我恨你老多年了，我讨厌我姥家的每个人，我小前你们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李灵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她很伤心，她仿佛在一刻，她要把对母亲的不满全部宣泄出来。

高燕华看着伤心的李灵，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儿，这一刻，她深刻的意识到，她过去错的多离谱。

她一直以为李灵是个孩子，她什么也不懂！她和娘家人总是肆无忌惮的讨论着老三，甚至，她几次扔下李灵以此报复老三！

高燕华从没想过，自己这样做，居然给李灵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

“李灵啊，妈……过去一直没想过，这样做会让你如此难过。”高燕华的声音哽咽了。

李灵抬起头，她看向母亲说道， “妈，你知道吗，我差点让李江给祸害了！但我怕我爸惹事儿，我和谁都没说。”

“这是啥时候的事儿？”高燕华手里的红色介子掉在了地上。

“就是那一年，我一早晨跑我姥家，最后我又跑回了李家！你知道嘛，我的腿都折了，我差点成为瘸子！”

“这都是啥时候的事儿啊！咋没人告诉我，是不是你姥家人不知道啊？”高燕华脸上写满了震惊。

“石野家都知道，你说我姥家人能不知道吗？”李灵看着母亲的眼睛说道。

李灵的话让高燕华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李灵， “现在走道不是没啥问题吗？”

“下雨天的时候，还是疼。”

“哎呀，这得好几年才能好呢，你也别琢磨那么多！李灵啊，既然你今天把话都说了，那妈问你，你是不是……不能原谅妈了？”高燕华的眼里出现一抹失落、伤感。

李灵看着母亲的样子，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妈，我现在心里得劲儿了，我就是这个性子，说出来就好了。”

“真的？”高燕华有些怀疑。

“妈，如果我真的记恨你，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你……你到任何时候，你都是我妈。”

高燕华听了女儿的话，她愣住了！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她的女儿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