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仔细一点，把所有的痕迹都抹除干净。”张玄风沙哑地开口。

板寸青年闻言，立刻立正站好，恭恭敬敬地答道：“是！师父！”

张玄风眉头一跳，这称呼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但此时他无暇纠结这些。

他知道，这群人虽然胡闹，但却意外地派上了用场。这个荒山地处偏僻，人迹罕至，有这群人帮忙就容易的多。

“先别急着叫师父。”张玄风有些头疼地说。

“那是叫师傅，还是师祖？”板寸青年挠了挠头，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我们都听您的！神仙说了算！”

“我说什么就做什么！”张玄风呵斥一声，他实在没有心思纠缠于这些称谓。

他现在只想赶紧恢复体力，然后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罗弈留下的玉剑，显然比他想象中还要神异。而那个年轻武者身后，也有可能牵扯出更多的势力。

年轻人们被张玄风的气势一震，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卖力。在他们眼中，张玄风越是严厉，就越是高人风范，这是仙人对他们的考验。

天色渐黑，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林，洒落在山谷中，给这片狼藉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银霜。

血腥气被晚风逐渐吹散，泥土的腥味混合着枯叶的腐朽味，成为这里新的主宰。

张玄风看着这些年轻人将一具具尸体拖入事先挖好的深坑，然后用泥土和碎石掩埋。

他们动作虽不专业，却胜在人多势众，加上一股子邪乎的干劲，效率倒也不低。

他脑中浮现罗弈样子。

武道，在罗弈的力量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但他所坚持的，又是什么？

是传承，是精神，还是不可能达到的大宗师境界？

张玄风感到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心灵上的。

他的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极致，然而现在却有些心灰意冷。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枭鸣，更增添了山谷的寂寥。

年轻人们的低语和挖土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的活气，也是张玄风此刻唯一的同伴。

他摇摇头，心想，或许这才是这个时代的新常态。

他老了，跟不上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