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士兵看着他血红的眼睛,咬了咬牙,扳动了机关。
沉重的城门再次发出“嘎吱”的呻吟,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王大锤毫不迟疑,如同旋风般冲了出去,独自一人,迎向了那名刚刚摧毁了弩炮塔、正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另一段城墙的持锤魔龙战将。
“畜生!看这边!!”王大锤咆哮着,雷霆之力疯狂灌入战斧,斧刃上跳跃起刺眼的雷光。他每一步踏出,地面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气势不断攀升,将战士的“野蛮冲撞”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人形雷霆,直扑魔龙战将!
“吃俺一锤!!”
在距离魔龙战将尚有十米时,王大锤猛地跃起,全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使出了毕生的力气和战技,炼狱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轰鸣,斧刃直劈魔龙战将那狰狞的龙首头盔!
那魔龙战将暗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那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如同巨龙俯视扑火的飞蛾。它甚至没有做出全力应对的姿态,只是随意地抬起那柄刚刚摧毁了一座弩炮塔、还缠绕着残余血色电光的战锤,以锤柄中部,迎向了王大锤倾尽全力劈来的斧刃。
动作随意,却精准得可怕。
“蝼蚁,也敢撼天?”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轰——!!!!!”
斧锤相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零点一秒。
然后,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狂暴、都要纯粹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白色气环,以交战点为中心,轰然向四周席卷开来!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魔龙破甲兵,无论敌我,都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王大锤脸上的狰狞、决绝,在兵器接触的瞬间,凝固了。紧接着,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然后是极致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劈中的不是一柄战锤,而是一座巍然不动的钢铁山脉!一股无法形容、沛莫能御的恐怖巨力,顺着战斧、手臂、肩膀,蛮横无比地冲进了他的身体!
“咔嚓!”先是精钢打造的炼狱战斧斧柄,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对撞,瞬间弯曲、崩裂!
“噗!”王大锤虎口崩裂,鲜血狂喷,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哇——!”他整个人如同被全速冲撞的攻城锤正面击中,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回去,在空中就喷出了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砰!!!”
一声闷响,王大锤狠狠砸在后方数十米外的围墙之上。坚固的附魔金属墙壁,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他嵌在坑中,头颅无力地垂下,炼狱战斧的残骸叮当落地,双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鲜血顺着墙壁缓缓流下,生死不明。
而那名魔龙战将,只是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稳稳站定。它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它低头看了看锤柄上那道浅浅的白痕,暗金色的火焰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对那柄能留下痕迹的斧子有了一丝极淡的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它抬起脚,迈步,继续向着那段已经失去弩炮掩护的城墙走去,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虫子。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沙巴克守军,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几乎要冻结。他们中最勇猛的战士之一,在魔龙战将面前,竟不是一合之敌!
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冰冷而残酷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魔龙战将的恐怖,如同最深沉的梦魇,如同不见底的深渊,死死扼住了每一个沙巴克守军的心脏。城墙在哀鸣,同袍在死去,最强的战士被一击溃败。
这场守城战,似乎真的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绝望,如同瘟疫,在城头无声蔓延。
而在那五名如同魔神般的魔龙战将身后,暗红色的魔龙军团潮水,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嘶吼,掀起了新一波、更加汹涌的死亡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