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意识到有一点,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地上没有马粪!
这人声称从昨天起就一直滞留在此。一个重伤员不可能离开,更不可能任由坐骑乱跑。那么一夜过去,马匹的排泄物去哪儿了?
答案只有一个:他根本就没受伤,夜里也根本不在这里!
“不行,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玛莉娅离他太近了。”
能撑到现在的对手都不是善茬,这人既然没受伤,实力不明,源石技艺也未知。
眼下他并未显露敌意,如果我贸然出声,反而可能激怒他。当务之急是先让玛莉娅回到安全距离。
想到这里,博士朝她的背影催促道:“包扎好了吗?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了。”
可话音未落,博士的瞳孔一缩,他猛然注意到另一件事:玛莉娅正在处理的那条腿,真的是“左腿”吗?
“那是左边吗?”理智告诉他没错,可直觉却告诉他,不对劲!
昨天那支塑料骑士团,就是在这儿栽的跟头。
博士勒住缰绳,策马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我刚才……是往左转,还是往右转的?”他有些恍惚了。
放眼望去,黄沙、烟尘,从石缝间挣扎生长的枯黄野草。在这片毫无标志物的荒野上,不管看向哪里,都找不到可靠的参照。
所以左边,到底是哪一边?
博士抬起自己的手,举到眼前,困惑地端详起来。
“这就是左。”看了半分钟后,他十分确信。绝对没有错,无论是从认知还是本能上,都毋庸置疑。
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河水终将入海,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处理好了,我们出发吧。”玛莉娅重新跨上马背。
“多谢你了,姑娘。可千万认准方向啊,已经有不少人跑错了。”对方叮嘱道。
“说起来……您的声音我听着有些耳熟?”
“临光家嘛,和卡西米尔各大骑士家族哪家不熟?上次玛恩纳先生主持的家宴,我也荣幸在场,大概就是那时有过一面之缘吧。”
骑士说着,目光落向玛莉娅胸前的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