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绝对是这样的。”玛莉娅那张沾满血迹的脸上，一副无比认真的表情。

博士点了点头，将显示面板交还给裁判。

此时，一旁受惊的马匹也渐渐平静下来，回到他们身边。

“走，你先骑我的马。‘左手’泰特斯已经受伤，料他也冲不出赛道。我们得尽快追上他，把你的马夺回来。”博士说着，将手中一匹马的缰绳递给玛莉娅。

“多谢，博士。”

博士愣了一下。这么多天来，这是玛莉娅第一次用这个称谓称呼他。对他而言，这两个字已是这位小临光最大的认可了。

他轻轻一笑，拍马向前。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再次沿着赛道向前疾驰而去。

……

赛程行至中段，他们已深入乌萨斯帝国境内约九十公里。

深秋的乌萨斯荒野一片萧瑟，铅灰色的云层悬在头顶，雨水夹杂着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天地间蒙蒙一片灰蓝。

脚下的道路早已是一片泥泞，马蹄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其中跋涉，溅起浑浊的泥浆。

任凭博士如何挥鞭催促，疲惫的马匹也只能艰难地挪动步伐。

他朝冻得发僵的手心呵出一口热气，顺势掏出源石怀表看了一眼。才下午四点左右，天色却已近乎全黑。

“这真的是正规比赛吗？道路根本就没人维护过。”他喃喃自语着，一边不停地活动手指，以免它们彻底冻僵。

博士回头看了一眼玛莉娅，她的脸颊冻得通红，睫毛上沾着雪花。唯一没变的，是那坚定的眼神。

前方的风雪中，隐约传来一阵马的嘶鸣。

博士定睛看去，在乱石堆旁，依稀可见一道人影倚靠在那里。如果不是仔细辨认，定会将他错认作岩石的一部分。

两人又走近了些，终于看清：那是一身覆满积雪的深红铠甲。头盔上挂着一对峥嵘的犄角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