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皮埃尔面朝下趴在桌上,那盏水晶吊灯不偏不倚砸在他头上,半个脑袋都凹陷下去,桌面浸满暗红的血迹,已经凝固多时。
亨利男爵急忙张开双臂阻拦众人:都别慌!都别慌!保持现场完整!所有人先退出去!
大家急忙退出房间,聚集在走廊上低声议论。
这...这到底...女仆双手捂嘴瑟瑟发抖,夏尔见状立即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安抚。
亨利男爵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保持冷静,我这就去联系罗德岛的专业人士过来解决...
话未说完,亨利夫人就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我看最该冷静的是你!罗德岛的专家不就在这儿站着吗?
实在抱歉。亨利男爵快步走到三人面前,尴尬地搓着手,那个...有劳各位了。
不必担心,博士镇定自若地回应,这正是特别顾问的职责所在。我们会查明真相。
这时,诺瓦克爵士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有什么好查的?昨天不就是你们罗德岛的人进去修吊灯吗?这明摆着是你们技术不精,吊绳再次断裂导致的意外事故!你们必须负全责!
博士走到诺瓦克面前,扯下他胸前的领巾,指向皮埃尔桌上那杯红酒:看看这个酒渍...是不是能证明你也进过这个房间?你和这起命案的关系,恐怕也不简单吧?
胡、胡说八道!诺瓦克顿时涨红了脸,语无伦次地反驳,我找他做什么!我朋友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跟我没关系啊!
博士随手将领巾搭回诺瓦克肩上:我知道,目前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与你有关。但你本可以找出无数理由反驳,偏偏选了最苍白无力的那种。这酒渍颜色尚新,沾上不会超过一小时。再加上你这一身酒气,是早餐时开了一瓶吧?
诺瓦克脸色铁青,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博士转身走向门口,侧过半边脸:我只是想提醒你,别看到点表面现象就信口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