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痛感先到来的,是耳边发出的各种声音,还有鼻尖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乐宁撑开沉重的眼皮,头部的疼痛感快速袭来,下意识伸手捂着脑袋龇着牙倒吸凉气。
她脑袋上的疼痛缓慢开始变轻的时候,才恍惚看向周围。雪白的墙面,隔壁病床“滴滴滴”响动的心电监护仪,还有右上角正在滴落液体的透明软管和塑料瓶子。
这是进医院了?
她没有死。
她都要以为自己再次穿越了。
好在并不是,她只是在实习第一天因为调解邻里矛盾,被当事人一板砖砸进医院了。
一点都不痛,只是在制服人之后,当场晕过去了而已。
还好醒来是医院,不然她都要以为自己又没了。
她碰了碰自己的头上缠着的纱布,不小心触碰到伤口旁的纱布,疼得脸扭曲了一瞬。
亲妈上前按住了乐宁的手:“疼到了吧。别摸了。”
“我没事。”乐宁下意识就是安抚的话。
卫英兰嗔怪地睨了她一眼坐在了一旁,拿起水杯给她喝了口水放下,最后拿起水果刀继续给她削苹果,嘴里念叨道:“下次遇见这种事要有点眼力见,不要莽撞冲上去。昨天你们所里通知我的时候吓死我了。”
说到这里,卫英兰眼眶红了一瞬,低着头继续削苹果,只是声音多了两分难以察觉的哽咽:“早知道——就不让你当警察了,当民警也不这么消停。”
乐宁本来有些庆幸的表情消失,轻声解释道:“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卫英兰怒目而视,抬头看着乐宁的眼睛里还泛着两分红。
“没有!”乐宁连忙举手投降,然后再次保证道:“绝对没有下次了!”
卫英兰听见女儿的保证,垂着头继续削苹果。
她穿着深棕色花色衬衫,黑色涤纶面料裤子,眼角的皱纹、头顶冒出的白发以及手上粗糙的茧子,都昭示她这些年的辛劳。
作为独自抚养一个孩子长大的母亲,其中辛酸苦辣只有她自己知道。
乐宁是三岁穿越到现在这具身体里的,她原本是一个高三生,高考结束填报志愿后如愿得到心仪的公安大学录取通知书。
没想到通知书还没焐热,就因为救下一个差点被车撞的小孩,直接穿越到了同名同姓的小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