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具压迫力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乐宁看透一切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心底一颤。
许雪在这样的眼神下,睫毛开始剧烈颤抖,她有种自己无所遁形的恐惧感。
“……我……我,”她张了张嘴,连说了两个我,依旧没有吐露出完整话语。
杀人是一个无比重大的罪行,即使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心底仍然心存侥幸。
只需要挨过去,就一定没事的。
他们一定查不到自己的其他证据,最后只能放掉她。
许雪垂下眼避开乐宁的视线,眼珠子不停转动着,心里充满了负隅顽抗的想法。
可危机感又告诉她,赶快说了吧,结束这场审问带来的折磨。
面前的人,就像一个看透人心的怪物。
明明昨天她还在庆幸,不是乐宁旁边的警察审讯,毕竟那个人看起来就从事了很多年的警察,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民警。
那样的人进行时审讯,她不一定能将自己的脱罪计划完美实施。没想到愿望成真,那人全程没有开口的意思,只给旁边的年轻女警打下手。
当时她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神情都不自觉轻松自在了很多。
虽然后面接触,觉得这个人也没那么好糊弄。但好在计划顺利,她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人证”说了出来。
她提前串通的人证,只要顺利,相信她很快就会被放出去。
可她没预料到,面前的人根本就没相信过她,咬死了她就是凶手。
她所谓的“人证”,禁不起年轻女警几分钟的试探,就迅速被拆穿。
第二天,她甚至还没清醒过来,就被正式拘留。
她忍不住看向女警,情绪被挤压到了极点,极度紧张和慌乱的情况下,抿着唇做最后的抉择。
最终,她的手不自觉捏紧,轻声坚定说道:“我就……藏在次卧,混凝土台面的脚印,是我之前怕被抓到奸情留下的。”
乐宁听见这话,偏头和看过来的赵庆学对视。
“我告诉过你,我们找到的脚印,是混凝土台面上的脚印吗?从所有人口供里,我们都没有说过脚印的来处。”
两人的眼神中都带着短暂的无奈,乐宁最终转过头看向她,将自己的反问说出口。
审讯室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许雪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许雪的眼睛骤然睁大,脑中迅速回想昨天今天遇见的所有对话,绝望意识到他们确实给自己看过鞋印的照片,却从没和她说过,这个照片的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