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沾湿了欧阳丹的衣袖，“你那两个师兄，若能活下来...定要让他们远离贪婪。“

欧阳丹咬着嘴唇点头，泪水砸在被春风染血的衣襟上。她想起出发前三人嬉笑打闹的模样，想起师弟们在一起修行，相互探讨的场景，喉头哽咽得几乎窒息。山洞外瀑布水声渐急，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劫难呜咽。

“去天阙城...找炼丹法会...“贝春风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温度正在消散，“拿着这个...“一枚刻着丹炉印记的玉牌滑入欧阳丹掌心，“凭此可入内场.....“话音未落，那双一直护着她的手突然垂落，洞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洞口斑驳的血迹。

欧阳丹紧紧攥着玉牌，任由雨水混着泪水滑落。

三日的雨幕终于停歇，晨光穿透瀑布的水雾，在山洞岩壁上投下细碎光斑。

欧阳丹守在贝春风身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染血的绷带，忽然察觉师傅的睫毛轻轻颤动。“师傅！“她慌忙探向贝春风的脉搏，感受到那微弱却稳定的跳动时，眼眶瞬间泛红。

贝春风缓缓睁开眼，苍白的面容在天光下更显憔悴，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哭什么，为师这不是还活着。“

他挣扎着坐起，牵动伤口闷哼一声，“不过这一遭，算是把老命都拼进去了。“

欧阳丹忙要扶他，却被贝春风抬手制止。“别碰我，为师经脉紊乱，灵力不受控。“他目光扫过洞外重新热闹起来的山林，神色凝重。

“你想进天阙城，为师何尝不想？可如今这副模样贸然进城，那些被我得罪过的炼丹师...哼，怕是要把我们的骨头都碾碎。“

山洞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远处传来的鸟鸣声打破寂静。贝春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瓶，倒出一枚流转着淡金色光晕的丹药：“此乃回灵丹，你服下后全力调息，争取尽快恢复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