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俞书猛正盯着潭中灵草,这时转过身来问道:“欧阳仙子,这寒髓月破芝眼下采摘是否妥当?若是等它成熟,恐怕还得在此守上三五天,夜长梦多啊。”
欧阳丹再次看向那株灵草,月光般的眸子在紫芝上停留片刻,语气依旧平淡:“现在采也无妨,药效损失不到一成,影响不大。”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另有盘算——这寒髓月破芝虽好,却不值得在此久留。顾承渊一行人的举动总让她隐隐不安,还是抓紧采摘后离开,早日与师傅汇合才是稳妥。至于灵草差的那几分药力,倒也不必过于计较了。
欧阳丹取出一方莹白玉盒,指尖灵力萦绕,小心翼翼地将寒髓月破芝连根系土壤一同移入盒中。玉盒合上的刹那,灵草的清辉被妥帖收纳,潭面的灵气波动顿时弱了几分。
她提着玉盒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燕般掠出寒潭,正要落地时,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猛地撞回,灵力激荡间踉跄了半步。
抬眼望去,顾承渊四人已退到三丈开外,脸上再无先前的恭谨,反倒透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欧阳丹眉峰紧蹙,掌心雷弧乍现,一道雷系法诀毫不犹豫地轰向屏障。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屏障泛起七彩涟漪,却仅仅晃了晃便恢复如初。
“嗯?”欧阳丹心头一沉,再次凝聚灵力,紫电在掌心翻涌得愈发炽烈。第二道、第三道雷诀接连打出,屏障的涟漪一次比一次微弱,可她体内的灵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运转陡然滞涩,到后来竟连指尖的电光都黯淡下去。
“哈哈哈……”顾承渊终于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欧阳仙子,何必白费力气?这七虹幻光阵,专锁修士,你方才喝的清灵泉里,掺了我特制的东西,在你进入山洞的时候,散灵粉就被你吸入身体,此刻怕是连三成灵力都使不出了吧?”
他缓步上前,目光贪婪地扫过屏障中的身影:“实不相瞒,从见你第一眼起,我便魂牵梦萦。为了引你入瓮,这寒髓月破芝是真的,那头双头蛇是仙师特意豢养的,就连这阵法,也是耗费了百颗灵石才布下的。仙子,你说我对你是不是诚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