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毒蛟的獠牙即将刺穿他天灵盖时，两道血色流光忽然从西方天际掠来。

毒蛟腥臭的涎水几乎要滴在赵锋脸上，那排锯齿般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森冷寒光。

赵锋指尖已捏碎三张雷火符，符箓灵力在掌心炸开刺目白光，正欲将这搏命一击拍向毒蛟面门，却见那畜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

两只毒蛟忽然齐齐仰头，颈间逆鳞泛起诡异的血光。它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方才还凶戾的竖瞳竟闪过一丝慌乱。

赵锋攥着符箓的手顿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毒蛟猛地转身，粗壮的尾鳍扫过地面，带起漫天碎石。

那转身的动作快得惊人，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山谷里竟没撞上岩壁，反而像两道靛青色闪电，循着来时的路径疾冲而去。

毒蛟掠过李苏云残尸时，带起的劲风将那截断臂吹得翻滚，天威震魂铃被卷到半空，又重重砸在赵锋脚边。

赵锋僵在原地，掌心雷火符的灵力已灼烧得皮肉发麻。他望着毒蛟消失的方向，那里的夜空还残留着两道扭曲的气浪，像是被巨物撕裂的绸缎。

方才阵法崩碎时震伤的经脉仍在抽痛，可比起此刻心头的惊惑，那点痛楚竟微不足道。

“这是……”

他踉跄着扶住断裂的桃木阵柱，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毒蛟遁走时的姿态绝非寻常撤退，倒像是接到了某种不容置疑的指令，连嘴边唾手可得的猎物都顾不上。

他忽然想起毒蛟颈间那枚黑色玉牌，方才血光闪动时，玉牌上似乎浮现出极淡的蛛网纹路。

赵锋这才后知后觉地松了手，雷火符的余烬在掌心化作飞灰。他望着阴阳阵残破的阵基，忽然意识到这场厮杀背后，藏着比李苏云之死更复杂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