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夜行眼神阴鸷地望着赵锋消失的方向,指尖捏碎了方才缠斗时残留的一缕黑煞气。
身后的教徒们正欲追上去,却被他抬手喝止:“不必追了。”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躁动的众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小子的功法确实诡异,竟能消解我的黑煞掌,留着他迟早是祸患。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毒蛟巢穴里的东西——那枚蛟珠若被旁人得去,咱们这趟秘境之行才算真的竹篮打水。”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压下追敌的念头。
甘夜行说得没错,毒蛟盘踞此地数百年,巢穴深处不仅有能助黑煞功突破瓶颈的蛟珠,更传言藏着上古修士遗留的法器。
方才与赵锋缠斗已耽误不少时辰,若真被其他宗门的人捷足先登,之前牺牲的弟兄可就白死了。
“那...”有修士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不甘。
甘夜行冷笑一声,指节在腰间的骨笛上轻叩,
“他跑不了。能克制黑煞气的功法普天之下没几种,无非是那几个自诩名门正派的传承。出了秘境,只要他敢在江湖上露面,我自有办法揪出他的底细。到时候,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说罢,他转身朝着毒蛟巢穴的方向走去。洞口处残留着蛟鳞与血迹,显然之前的打斗并未让这头凶兽彻底安分。
甘夜行从怀中摸出一个黑陶小瓶,倒出几粒泛着幽光的丹药分给众人,
“这是避毒丹,进了巢穴都机灵点。谁掉了链子,就留在这儿给它当点心。”
众人抓紧时间往回赶。
赵锋足尖点过最后一片肥厚的芭蕉叶,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稳稳落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
他侧耳细听了片刻,林间只有山风卷着松涛掠过,再无半分黑煞教,鬼冥宗,那阴恻恻的气息,悬了半日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看来还是最后那句话多少起点作用,都是为了灵草,妖兽的内丹。
掌心凝起的灵气气缓缓收束,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指尖触到皮肤时还带着功法运转后的灼热。
《焚天诀》的心法在丹田内流转一周,周身筋骨的酸痛渐渐消散,他双目微阖,指尖捏了个变幻诀。
淡金色的光晕从体内漫出,不过数息功夫,墨色衣袍已褪成素白长衫,发间添了几缕银丝,连眉宇间的锐利都化作温润——此刻的他,天穹门的“白吉林”。
“得赶在南宫姑娘前头到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