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红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若是门主知道,是赵锋觊觎秘境宝物,残杀我天穹门弟子……他会怎么做?”
赵锋眼中迸发出怒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家红将那枚玉佩塞进自己怀里,又在他衣襟上涂抹着早已备好的血渍——那是李苏云,浦旭残留的精血。
“你好好回去接受这件事,不然我不敢保证黑煞教的人,会追来……”
江家红拍了拍手站起身,脸上已换上悲痛欲绝的神情,对着目瞪口呆的徒弟门厉声道:
“原来是这赵锋!他易容成白吉林的模样,潜伏在他们身边,竟是为了伺机暗算!浦旭师弟他们……定是遭了他的毒手!”
南宫燕刚要上前辩解,赵锋一个眼神制止了她。
云层翻涌,玄甲遁天盘的灵光愈发幽暗,将江家红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蛰伏在暗处的猎手,终于找到了完美的替罪羊。
夜幕沉甸甸的,压在玄甲遁天盘上方。罡风呼啸着掠过盘沿,卷起细碎的灵光,却吹不散赵锋周身的寒意。
他像一截被丢弃的垃圾,蜷缩在遁天盘最角落的阴影里,后背的伤口被冷风激得阵阵抽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内腑,疼得他牙关紧咬。
丹田处像是塞了一团冰冷的铅块,江家红打入的那道灵力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压制着他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真气。
他试过几次想要冲破禁锢,可每次刚一运气,丹田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紧接着便是一阵更强烈的反噬,让他眼前发黑。
“狗东西……”
赵锋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很清楚江家红的打算,这家伙就是想把他当成替罪羊,用他的命来平息天穹门门主的怒火。
可他更在意的是,这次在秘境中遭遇的刺杀,绝不可能是偶然。
李苏云,浦旭,目标明确,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而江家红的出现,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
必须活下去。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垮掉。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手指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一点点摸索着腰间的储物袋。
还好,江家红急于邀功,又觉得他已是囊中之物,竟然忘了搜查他的储物袋。
指尖触碰到储物袋冰凉的袋口,赵锋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