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锋刚踏出阵法范围,便听见身后传来阵眼破碎的轰鸣。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这《黄粱入梦阵》已经布置有两个月了,如今阵盘早已布满裂纹,能拖上片刻已是侥幸。
“必须再找些脱身的法子。”
赵锋咬着牙,指尖在腰间法袋上快速一抹,八道银光骤然从袋中窜出,落地便化作八只油光水滑的灵鼠。
这些灵鼠眼冒红光,在他灵力催动下身形暴涨,转瞬间竟变得与他一般高矮,连衣着神态都分毫不差,正是他耗费心血驯养的“千面鼠卫”。
“去!”赵锋低喝一声,八只灵鼠齐齐颔首,随即分作八个方向窜出。
有的化作一道残影钻进密林,有的踏着树梢朝山涧跃去,更有两只竟反方向冲回刚才的战场,引得刚追出的黑煞教徒一阵惊呼。
赵锋望着八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这些灵鼠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待灵力耗尽便会化作本体,但只要能拖住片刻,让他赶到三十里外的黑风口。
他最后看了眼追兵赶来的方向,转身朝西北方的断崖掠去。夜风卷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间那枚仍在微微发烫的水灵佩。
甘夜行望着八个奔逃的身影,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左手往腰间一探,掌心已多了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光滑如秋水,边缘刻满繁复的云纹,正是他炼化多年的“破妄镜”。
“嗡——”古镜在他灵力催动下骤然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从镜面荡开。
他屈指在镜背轻轻一弹,镜身便如陀螺般飞速旋转,那些云纹仿佛活了过来,顺着旋转的轨迹流转不定。
转瞬间,镜面射出一道银白光束,如同破开迷雾的利剑,精准地扫过八个幻影。
那些灵鼠幻化的身影触到光束,顿时像被戳破的泡影般泛起涟漪,有五个身影已开始变得透明。
甘夜行眼神一凝,镜光猛地锁定西北方那个仍在疾奔的身影——那道身影奔逃间,衣摆下隐约露出的玉佩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