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晃了晃蓬松的尾巴，率先上前。它没有释放更甚的威压，反而用鼻尖蹭了蹭最外侧那只田鼠的耳朵，发出一串短促轻柔的吱鸣。

这是灵鼠一族特有的交流方式，混杂着灵力波动传递的意念。青岗则蹲坐在溶洞中央，前爪在石壁上划出三道浅浅的刻痕，每道刻痕都萦绕着微弱的土系灵力——这是在询问此地是否归属它们的领地。

田鼠们起初仍是惶恐，可渐渐发现对方并无恶意，那只被追风触碰的田鼠壮着胆子探出脑袋，用门牙轻轻啃了啃追风的爪子，发出试探性的回应。

半个时辰后，溶洞里的紧张气氛已然消散，田鼠们围坐在两只灵鼠身边，听得聚精会神。

当追风用灵力模拟出金牛岭的山势轮廓时，最年长的那只田鼠突然站起身，用后腿拍打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它曾在秋收时，躲在士兵运送的物品里，路过金牛岭，认得那处连绵的丘陵。

达成共识后，田鼠们立刻行动起来。它们借着夜色钻出溶洞，顺着田埂、石缝向金牛岭扩散，短短三日便联络上了沿途所有的鼠群。

而青岗则展现出惊人的控兽天赋，它循着地下暗河的流向找到蛇穴，没用多久便让三条盘踞在石缝里的黑眉锦蛇俯首帖耳——灵鼠的血液对蛇类有着天然的克制力，再加上青岗暗中渡入的一丝木系灵力，这些平日里凶猛的爬行动物，此刻温顺得像条绸带。

第十日清晨，整座山岭的地下已织成一张无形的情报网。

田鼠们钻进金牛岭的大小山洞，混进岭上的所有地方；黑眉锦蛇则盘在松树枝桠间，吐着信子监视往来的人影。

追风蹲在一棵千年古松的树洞里，前爪摊开的叶片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田鼠用爪尖蘸着松脂画出的符号——那是它们打探到的消息。

“果然有猫腻。”青岗从树后窜进来，尾巴上还沾着几片带着晨露的苔藓，“主峰那边有个穿灰袍的修士，每天正午都会站在崖边吐纳，周身的灵力波动确实是筑基期没错。”

追风用爪子点了点叶片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发出一声低沉的吱鸣。

这代表着田鼠们在山坳里发现的三个“怪人”——他们穿着和灰袍修士相似的服饰，却总在黄昏时分躲进山洞，身上的灵力时强时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了经脉，正是那些筑基失败的假筑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