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安平拍着胸脯,眼里闪着对未来的憧憬,“只要他点个头,咱们就能脱离这外门弟子的身份,去北冥做个体面人。到时候别说送货,就是皇帝见了咱们都得客客气气的。”
赵锋望着天边那轮残月,手里的奶糕渐渐化了,黏在指腹上凉丝丝的。他想起苏长老白天清点货物时,账本上那些用朱砂标注的地名——东玄青州的听雪楼藏着多少秘密?北冥雪原的苍狼部为何急需寒铁?游安平描绘的前程像幅诱人的画,可柴房外传来的更鼓声,却敲得他心里七上八下。
“这事……容我再想想。”
他终于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飘忽。游安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慢慢想,不过可得抓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夜风卷着松涛掠过屋顶,赵锋捏着那半块奶糕,忽然觉得这无名阁的夜晚,比火域城的戈壁还要让人摸不透。
苏长老,敲着桌子,“护卫里面叫‘树根’这几次表演还不错,我们也往青州那边查过了,确实是的猎户,娘刚去世没多久,这几天往金牛岭送货,可以安排他进去去里面。”
金牛岭的山道蜿蜒曲折,树根赶着骡车在密林中穿行,车板上盖着厚重的油布,只隐约透出些木箱碰撞的闷响。
他按照先前的嘱咐,将车赶到山坳深处那座不起眼的石屋前,刚要敲门,两扇石门竟自行滑开,露出里面昏黄的烛火。
“货留下,人可以走了。”阴影里传来沙哑的声音,三个身着黑衣的修士负手而立,袖口绣着诡异的血色纹路。
树根按捺着心头的异样,刚要转身,却听见木箱里传来细碎的啜泣——那声音稚嫩得像初春的芽尖,让他猛地顿住脚步。
其中一个修士不耐烦地挥手,油布被劲风掀起,露出箱中景象:十几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挤在里面,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得像蒙尘的琉璃。她们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满污渍,手腕上还留着浅浅的勒痕。
“看什么看?”领头的修士眼露凶光,一股筑基期的威压扑面而来,“这些是给上仙练功的‘鼎炉’,不是你该碰的东西。再不走,连你一起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