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回忆着《无相练神诀》中关于引导异种灵气、淬炼灵根的艰涩法门,一遍遍尝试,失败了,就再换一种运行路线。
时间在极度的痛苦中变得模糊而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那沉重的力量碾碎、同化,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时,转机终于出现。
那横冲直撞的土龙气,似乎在他无数次失败的引导下,找到了一丝与他本身土系灵根的微弱共鸣。
就像狂暴的洪水终于寻到了一处可以疏导的支流,虽然细小,却真实存在。
他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集中全部心神,以那丝共鸣为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土龙气,不再试图强行压制,而是如同大禹治水,导其归流。
浑黄的气流开始变得温顺了一些,虽然依旧沉重,却不再那般充满破坏性。
它们一丝丝,一缕缕,渗透进他经脉壁障,融入他血液骨骼,最终,汇向那隐匿于丹田深处,代表着土系灵根天赋的、原本黯淡无光的区域。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微震鸣自体内响起。
那处代表土系灵根的区域,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开始焕发出莹润的光泽。
颜色从原本的灰败土黄,逐渐转向深沉而纯净的明黄,甚至隐隐带着一种厚重如大地的质感。灵根本源的形态,似乎也凝实了一分,壮大了一圈。
与此同时,他全身的经脉在那股精纯地脉之气的冲刷和滋养下,虽然过程痛苦不堪,但破而后立,竟也拓宽了些许,变得更加坚韧,能够容纳更多的法力流淌。
多余的土龙气,藏于五脏六腑的脾胃。
当最后一丝土龙气被彻底炼化,融入灵根之中,赵锋缓缓睁开了眼睛。
洞府内依旧寂静,隔绝禁制的光膜稳定如初。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轻轻抬手,心念微动,指尖便有一缕凝实的黄芒吞吐不定,散发出沉稳如山的气息。这是精纯的土系灵力,远非昔日那点微末感应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