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宗门与西极魔域接壤的边境最近异常动荡，几批前去查探的弟子都音讯全无。”

范无咎环顾四周，声音几不可闻，“这次任务，九死一生。”

赵锋心头一沉，他早有预感，但听到范无咎亲口说出来，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那为何还要我们去送死？”

“因为核心弟子损失不起啊。”范无咎冷笑道，“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死了也就死了，不会有人追究。”

二人沉默片刻，赵锋忽然问道：“范师兄为何告诉我这些？”

范无咎看着他，目光复杂：“因为我在宗门待了三十年，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弟子无声无息地消失。至少，让你死个明白。”

赵锋握紧了拳头。

“也许我们不一定都会死。”赵锋轻声道。

范无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但愿吧。”

当晚，赵锋在自己的小屋里整理行装。

赵锋摸了摸手中的戒指，叹了一口气。

次日辰时，三十六名弟子准时在山门前集合。执律殿长老佘斩渊亲自前来送行，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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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凶险，你们务必小心。”

佘斩渊难得语气温和，“若有人能平安归来，宗门定不会亏待。”

众人心中冷笑，这话说得轻巧，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佘斩渊取出一艘小巧的飞舟，抛向空中。飞舟见风就长，转眼间变成足以容纳数十人的大船。

“上去吧，飞舟会送你们到西极边境。”佘斩渊道，“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赵锋随着众人登上飞舟，回头望了一眼太虚剑宗的山门。

晨光中，宗门金匾熠熠生辉，云雾缭绕的山峰宛如仙境。这一别，不知是否还能再见。

飞舟缓缓升空，向着西方疾驰而去。赵锋站在船舷边，看着脚下飞速后退的山川河流，心中五味杂陈。

“别看了，回不来的。”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赵锋回头，见是范无咎。

“范师兄似乎对这次任务特别悲观。”

范无咎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因为我查过资料。千年前那场大战，魔尊虽被封印，但它的魔气已经渗透了整个西极。任何进入魔域的人，都会慢慢被魔气侵蚀，最终要么入魔，要么爆体而亡。”

赵锋瞳孔微缩：“那宗门为何还派我们去？”

“因为他们不在乎我们是否被魔化。”范无咎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只想知道封印还能维持多久，好做准备。至于我们的死活……谁在乎？”

飞舟在空中飞行了整整三日，终于在一片荒芜的山脉前停下。领队的执律殿弟子指着前方道：“穿过这片山脉，就是西极魔域。

飞舟无法越过结界，剩下的路你们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