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的语气到这里,稍微缓和了一些,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与庆幸。
“在宁家养伤期间,弟子发现他虽没有修炼,资质却极为出众,更身怀千年难遇的‘风雷变异灵根’。
念其救命之恩,又惜其天赋,不忍明珠蒙尘,弟子便在他应允之后,将其引荐,一同带回宗门。
途中弟子因伤势反复,多数时间在调息,直至日前方才抵达。”
一番叙述,至此方休。
殿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赵锋这番说辞,可谓是精心编织。
隐匿了自身最大的秘密,将获得关键信息的途径推到一个已无法对证的“栾姓护卫”身上,将分开行动的原因归结于形势所迫与同伴的自愿分工,将宁兆闯的出现解释为巧合与报恩。
真真假假,虚实交织,尤其是那“魔尊血祭”的消息,分量极重,足以转移大部分对他个人经历的深究。
良久,宗主子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魔尊封印……此事若为真,则关乎天下苍生,非我一宗一派之事。
赵锋,你此次虽任务未竟全功,但探得此等秘辛,已是大功一件。”
刃无情冰冷的眼神依旧锁定着赵锋:“你所言那栾姓护卫,可还有更多特征?那宁兆闯,现在何处?”
“回刃殿主,那栾护卫左眉有一道疤痕,惯用左手刀。至于宁兆闯,此刻应在山门外客院等候。”赵锋对答如流。
双无我抚须沉吟:“风雷灵根……确是罕有。若心性尚可,收入门下,亦是一桩美事。”
迷无名轻声道:
“你伤势未愈,先下去好生休养吧。
关于魔域之事,宗门自有决断。”
笔无欲则挥了挥手:“小子,算你命大!先去疗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赵锋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他恭敬地行礼:
“弟子遵命,告退。”
他站起身,步履平稳地退出太虚殿。当他转身,迈出那高大殿门的那一刻,殿内五道目光再次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为复杂难明的意味。
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而前方的路,似乎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但至少,他回来了,并且,为自己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大殿之内,关于“魔尊血祭”的议论,才刚刚开始。
而赵锋话语中那些未被深究的细节,是否就此揭过,犹未可知。风暴,或许只是暂时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