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缥缈而森冷,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清晰地钻入秦时耳中:
“就说……旧人未死,有人从地狱……归来了。”
“哈哈哈哈……”
猖狂而阴冷的笑声在竹林中回荡,那血袍人的身影已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被摧残的竹叶和弥漫未散的血煞邪气。
秦时眉头紧锁,对方最后那句话让他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他无暇深思。风少正三人的安危才是首要!
他立刻收剑入鞘,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迅疾流光,以最快速度朝着来时方向疾掠而去。
当他赶到现场时,只见一片狼藉。王洛拄着断裂的玄龟盾,气喘吁吁,身上添了新伤。伍言脸色苍白,正盘膝调息,显然消耗极大。而风少正更是气息微弱,被伍言搀扶着,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似乎连站立都困难。
更让他目光一凝的是,不远处,于莫然浑身是血、人事不省地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其状态明显不对劲,周身竟再无半点那令人厌恶的血煞邪气,反而是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死寂。
“发生了何事?!”秦时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急切和凝重。
伍言深吸一口气,简略地将方才于莫然突然出现、疯狂袭击以及最后被他们联手制服、其体内逼出诡异血虫的过程说了一遍。同时刻意隐瞒了风少正的状况,这也是刚才风少正拜托伍言保守的秘密。
秦时听伍言的描述,面色猛地一变,眼神变得无比严肃,“你们竟然遇到了这种东西!这……”他看向三人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以他们三人的状态和修为,做到这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奇迹。
他立刻蹲下身,仔细查探于莫然的状况,眉头越锁越紧:“心神耗尽,气血干涸,气海濒临破碎……像是被邪物反噬又经外力强行剥离,能留下一命已是侥幸。”他迅速取出几枚固本培元的丹药,塞入于莫然口中,以灵气助其化开,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秦时当机立断,“魔宗妖人刚退,未必不会去而复返。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尽快返回宗门!你们三人还能坚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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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王洛捶了捶胸口,尽管牵动了伤势龇牙咧嘴,但还是硬气道。
伍言也点头表示没问题。
风少正虚弱地点了点头,在伍言的搀扶下努力站直身体。他的右手悄然握紧,将那枚冰凉的空白玉丹瓶紧紧攥在手心,于莫然那破碎的警告——“小……心……”——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秦时不再多言,一把将昏迷的于莫然扛在肩上,沉声道:“跟紧我!”
四人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与邪气的楠竹林,向着落剑门的方向疾行而去。
两日后清河镇外,官道岔口。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远山如黛,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的田园暮色。然而,风少正、王洛、伍言三人的心情却与这祥和景象格格不入。连日的奔波和未愈的伤势,让他们的脚步愈发沉重,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体内的隐痛,行程不得不一再放缓。
秦时走在最前,神情凝重,不时回头关切地查看三人的状态,肩上扛着的于莫然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