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无愧？”孤心月的声音透过扇面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真是感天动地。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能让自己死得更有‘意义’一点，还能改变什么？连这区区一只被污染的老鼠都差点要了你的命。”

他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金色光网骤然收缩！更加耀眼的金光爆发，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挣扎的动作瞬间僵硬，构成它身体的黑暗物质仿佛被灼烧般剧烈蒸发，最终连同那令人作呕的巨口一起，化作一小滩迅速萎缩、失去活性的粘稠黑泥。几缕残余的黑烟，扭曲着升腾，消散在废墟沉闷的空气里。

金光散去，丝线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孤心月“唰”地一声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敲击着掌心，缓步走到几乎脱力、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的千城景陆面前，微微俯身。

月光洒落，他月白的衣袍依旧洁净如新，与周围的血污、尘埃和焦黑形成刺眼的对比。

“现在，”孤心月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审视，“伟大的勇士，是你那慷慨赴死的信念救了你，还是我……这个‘多管闲事’的旁观者……救了你？”

他目光扫过景陆惨烈的断臂和满身伤痕，最终看进他因痛苦和力竭而有些涣散，却依旧倔强的眼睛里。

“活下去，才能无愧。死了，就只是尘埃罢了。”

孤心月直起身，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远处更深沉的黑暗，那里，仿佛有更多窸窣的声响和冰冷的视线在蠢蠢欲动。

“而这里的‘尘埃’……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