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很聪明,见解深入骨髓,但差那么一丢丢。
士大夫的桎梏,还是无法直击灵魂。
卫时觉挠挠头,再次扭头看李贞明,“夫人以为如何?”
李贞明微笑道,“夫君,孙大人是官,还未做过封疆大吏,难免有局限。”
卫时觉揽着她的肩膀,对孙传庭道,“孙大人,你看看我们夫妻,再想想你的话,是不是没有说透?”
孙传庭低头,“回羲公,下官不敢妄评。”
卫时觉一愣,你咋转移到非礼勿视上了。
思索片刻,卫时觉直接道,“孙大人,大一统的王朝,县官以下的官最好当,知府最难当,熬过知府进入省级官员,又很好当。
中枢的朝臣,若按部就班,那比胥吏都好干,若想做点事,难如登天,此乃制度局限,非人力原因。”
卫时觉说完就后悔了,孙传庭是局中人,聊偏了。
果然,孙传庭立刻道,“中枢官若无海量门生故吏,确实难当,做事需要清理人,波及无数朝臣,让人很不安全,原本不想争的朝臣也被迫卷入党争,一旦开始,没完没了。”
“孙大人,本官不是说欲望。换个说法,听说你去哪里上任,都带着妻妾,大明朝可不允许,而你还是执意带着,为什么?”
孙传庭连忙躬身,“多年无后,且下官不善内事,于情于理…下官知罪。”
扑哧~
李贞明忍不住笑道,“孙大人,夫君在说地理民俗下的生存秩序,边匪、回回、喇嘛、鞑靼,是几百年来,地理民俗形成的一体生存秩序,如夫妻一般,彼此是对方的一部分。”
孙传庭绕了一下,恍然大悟,“感谢王上,确实如此。”
卫时觉莞尔道,“你要牢记一句话,宗教都是骗人的,无论是什么教,只有对大一统有帮助的教,我们才允许出现。”
“是,下官谨记!”
“那本官就可以告诉你一句实话,西方天主、西域苏菲、高原黄教,他们营造的秩序完全类同,他们宣扬贵族沟通神灵,宣扬贵族是救世主,宣扬贵族就应该拥有奴隶、财产、土地、军队。欧罗巴为挣脱这个桎梏,此刻杀的头破血流,大明反而在引入。”
孙传庭消化了一下,不确定问道,“与儒家一样?”
“儒家尊君,专为大一统服务,而贵族有一群。”
孙传庭懂了,“那确实该死,不是血腥那么简单,应该斩草除根,不仅要杀人,还要铲除一切痕迹,给百姓换脑子,颁布律法,任何人入教,即可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