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队进入古墓的第一天,封土山塌陷,血土喷涌……
记忆归位,铜铃化作红光,钻进喉骨。
倒计时跳到 49:30。
石室地面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
阶梯第一级刻着:
【下一关:逆书碑——倒读即生,顺读即死。】
倒计时 49:00。
众人对视,眼中恢复清明,却都带着更深的疲惫。
他们知道,每一次“归位”,都意味着更深的失去。
脐带红线尽数钻进喉骨后,石室穹顶忽然下沉三寸,像巨掌缓缓覆顶。
铜盘中央的七处凹陷同时涌出一股冷雾,雾中浮现细碎光斑——
那是众人方才“归还”的记忆,却被重新剪辑、倒序播放。
沈见看见自己七岁站在血土塌方前的画面,耳边却响起成年顾灯的叹息;
骆枚看见第一次解剖的尸体向她伸出手,指尖滴着今日才流出的水银。
记忆错位,时间折叠,众人同时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他们的胃里,只剩被抽空的回声。
倒计时 48:45。
穹顶停止下沉,石室正中裂开一道细缝,升起一块墨色石碑。
碑高一米八,宽约半臂,正面用朱砂反刻隶书:
【逆书者生,顺书者死;
无名者生,真名者死。】
碑文倒写,需借铜镜反照才得正读。
碑底压着七片锋利石刃,刃口呈半月形,像被刻意磨薄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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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刃旁刻着更小的提示:
【以刃划掌,以血填字,倒写吾名,方可离室。】
顾灯把铜灯当作镜面,灯光反射在碑文上,让倒字瞬间转正。
众人看清全文后,却无人敢先动——
碑文真正的杀机在于“真名者死”。
他们早已在饮血渠、影宫、缚魂索中陆续失去“部分名字”:
沈见的“氵”在血渠被抽走;
骆枚的“马”字在缚魂索被铃音震碎;
段星更只剩一个无声的“星”。
此刻若写错一笔,碑文会立刻判定为“真名”,触发未知惩戒。
倒计时 48:20。
石室四壁渗出暗红色水银,沿碑面爬升,像无数细小血管。
血管所到之处,朱砂字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
那是七人的生辰八字,被反向凿进碑体,与正面倒字重合。
生辰八字一旦全部显现,碑文将自动“指认”真名。
罗禾的指尖在抖,他意识到:
“我们得在八字完全显形前,抢先倒写完自己的名字。”
沈见率先拿起石刃,在掌心划开一道弧口。
血珠滚落,却未落地,而是被碑文吸走,在倒字凹槽里凝成一粒黑红“墨滴”。
他以指为笔,蘸血沿着倒刻笔画逆向书写:
“见”字。
最后一笔回勾,血墨瞬间被碑体吞噬,发出“嗤”一声轻响。
碑面浮现一道裂纹,裂纹里喷出一缕灰白烟雾,烟雾凝成沈见童年的一张脸,对他无声大笑后消散。
倒计时跳到 48:00,生辰八字的“壬子”二字随之隐去。
众人依次划掌、倒书。
顾灯写“灯”字,最后一捺回锋时,碑面伸出一只婴儿小手,握住他指尖,将血墨拖进裂缝。
小手冰冷,指甲却极长,在顾灯指腹留下一道月牙形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