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引出话题,重点在于在装莽,这是他计划一环。
巴泽尔也没料到林顿这小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以及对方本人面前说起这件不方便声张的事情。
而且声音还老大,好像生怕大哥和父亲听不见一样。
“咳咳……这件事我们待会再说。”
“哦,这样啊,之前三伯你说这是对家族很重要的一件事,我还以为要和大伯以及祖父商量一下呢。”
第二步,升华问题,制造混乱。
说完林顿便摇头晃脑的自顾自的吃牛排,看似不在意,实则乘胜追击,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说才行,不然私底下,你一个长辈,我一个小辈,身份都不对位,还有什么好说的?
果不其然,三伯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因为此时大伯,豪斯-莫克,家族中的下代家主,开口了:
小主,
“巴泽尔,林顿的这只精灵你有什么安排吗?说来听听。”
面对自己的大哥,巴泽尔无可奈何,只得把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众人听后,不置可否,各执己见,但从林顿的观察看来,大伯和祖父应该是持反对意见的,祖父是有些古板的人,大伯也是如此。
看来今天大概率是稳了。
大伯喝了一口红酒,右手摇晃着酒杯:
“让她作为家族的传承奴隶吗?看来你在外面见识了很多,学到了不少另类手段啊。”
大伯的说辞多少还是有些顾忌兄弟感情的,没有很难听,但表达的意思很明确,并不是很感冒。
“大哥,只要对家族有益,哪怕手段另类一些,又有什么问题呢?我常年在东部和南部奔波,曾在东部拜访过好几个延续几百年的大家族,他们之中甚至还有从奥斯帝国的前身查曼帝国,一直延续至今的存在,虽然表面上实力一般,地位,财富都很普通,但内地里在各行各业都有涉及,且牵扯颇广,隐藏极深,就连改朝换代都没能让他们衰落半分,一般家族谁又能有如此能耐,如此沉淀,谁又能保证每一代都能继往开来?还不是就因为家族里有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暗中操持一切。”
“你说的是不错,我也有所耳闻,但你也知道,那种家族,其实早就不是他们自己传承下来的家族了,更像是那些老家伙们的眷属、工具,难道说你也想让家族丧失自我,成为长生种的附庸?”
“但她只是一个奴隶不是吗?我们占据主导权,只要多加限制,又有什么危险?”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你这样的想法,在我们眼她的确是奴隶,但若是对于那些被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而言,她难道还是奴隶吗?万一有后代被她的美貌和言语诱惑,不顾一切,解除了奴隶契约,这些又是你能预防的?”
“我也想过这种问题,但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只需要让她尽量减少和孩子们的接触,只让她在后代成年之后再参与辅佐家族事务。”
“三弟,奴隶契约不是万能的,过分依赖契约的约束,最终的结果就会像德利家一样,最后被奴隶同归于尽,更何况这还是一只拥有强大力量和漫长寿命的精灵?你想要她辅佐家族,却不想让家族和她有过多牵绊,这是悖论,无法成立。”
“德利家对待奴隶比家畜还要恶劣,怎么能和我们莫克家比较,产生羁绊又不一定非要要族中嫡系来维持,借助旁系和非继承者的子嗣照样可以实现,根本谈不上悖论。”
……
两人各执一词,互相说服,可最后还是没能意见统一。
毫不掩饰的说辞,听的妮娜越发心惊,特别是巴泽尔的话,虽然她比在场所有人的岁数还要大,但一直以来都是活在自然单纯的环境中,阅历甚至都比不上林顿丰富。
听着巴泽尔各种针对自己,限制自己,控制自己的手段,她只觉得手脚冰凉,像是一只被囚禁的金丝雀。
两只细嫩的小手抓住林顿尚不宽阔的肩膀,那是她仅有的依靠。
林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其放心。
巴泽尔见与大哥争论不下,转头看向了如今的家主,自己的父亲:
“父亲,您觉得如何呢?”
祖父笑着吞下食物,擦了擦嘴:
“是个有趣的提议。”
林顿眼神一凝,这出乎了他的意料,若是祖父都同意三伯的话,妮娜可就危险了。
巴泽尔露出笑意:
“那父亲的意思是……”
“但你还是想的太浅了,巴泽尔,短生种和长生种对抗,最忌讳的就是让长生种拥有短生种的欲望,时间是两者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千年来,人类能够战胜魔族,驱逐精灵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人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