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废墟一片狼藉,浓重的尘土与焦煳味弥漫。
程涵毅站在月光倾泻的废墟边缘,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混乱,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曾身中奇毒,命不久矣。如今,体内毒素仍在,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一角。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嫣嫣。
一辆黑色的豪车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车门打开,锦嫣从容地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黑色长裙,身姿曼妙,透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清。
月光为她镀上银辉,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绝世佳人。
她径直朝着程涵毅走去,每一步都不疾不徐。
废墟的狼藉,程卓的绝望,人群的骚乱,对她而言,仿佛只是背景。
“收网了。”锦嫣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程涵毅耳中。
她没看一眼程卓,根本不值得她看一眼。
程涵毅转过身,看向锦嫣,眼中充满宠溺与欣赏。
他朝她走去,在距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辛苦了,嫣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
伸出手握住她那纤细白皙的手,用力将她拉入怀中。
锦嫣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身体还好吗?”她的语气依旧酷酷的,但那一眼,却让程涵毅的心头暖流涌动。
她从不需要言语的温情,她的行动,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他安心。
“程卓的秘密,都在那地下三层。”
程涵毅指了指还在冒烟的祠堂废墟,“他藏匿了这些年所有的赃物,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资
料。”
锦嫣看向废墟:“毁了更好。”她淡淡地说,“旧的东西,就该彻底清除。”
“但有些东西,是无法彻底清除的。”程涵毅轻声说,此刻体内隐隐作痛。
月蚀之夜,更加活跃,骨髓深处传来丝丝痛意,让他站立不稳。
他强忍着,不愿在锦嫣面前表现出脆弱。
锦嫣看出了他的不一样。
她的视线从废墟移开,落在了程涵毅的脸上。
月光勾勒出他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你忍了多久?”她的声音平静,眼中多了些审视。
程涵毅不再硬撑,身体微微晃了晃。
“没事。”他试图转移话题,却被锦嫣直接打断。
“过来。”她言简意赅,语气中带着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