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迹顺着沈砚的袖口滴落在营地的青石板上,形成一串深浅不一的印记。他扶着同样面色苍白的苏清瑶,刚踏入营地大门,便被早已等候在此的弟子们围了上来。两人衣袍破损,发丝凌乱,身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浊灵之气,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死战,但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沈师兄!苏师姐!你们怎么样?”一名弟子焦急地上前搀扶,语气中满是担忧。
沈砚摆了摆手,声音略带沙哑却异常坚定:“无妨,只是些皮外伤。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到破解浊灵罩的方法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营地中炸开,原本围上来的弟子们瞬间愣住,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营地。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寨,顷刻间沸腾起来,修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朝着中军帐的方向涌去,脸上压抑已久的阴霾被突如其来的狂喜所取代。
中军帐内,烛火通明。苏振南、周庸等各大门派的首领早已齐聚一堂,看到沈砚和苏清瑶归来,众人立刻起身相迎。沈砚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污渍,径直走到帐中央的沙盘前,沙盘上清晰地勾勒出浊源山的地形,以及那层笼罩山顶的黑色光幕——浊灵罩。
“诸位前辈,各位师兄师姐,”沈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掷地有声,“此次我们深入浊源山探查,险遭浊族大长老毒手,但也证实了我们的猜想——废灵滓,能破坏浊灵罩!”
他抬手一挥,一枚墨黑色的废灵滓出现在掌心,表面的银纹在烛火下微微发亮:“这废灵滓与浊源核心本是一体两面,同源同根。浊灵罩能吸收天地间所有灵气与浊灵之气,却唯独无法吸收这种沉寂的废弃能量。我们将废灵滓的力量注入浊灵罩时,它不仅没有被吸收,反而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什么?!”周庸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此话当真?那坚不可摧的浊灵罩,真的能被这不起眼的废灵滓破坏?”
苏清瑶点了点头,取出腰间的溯源晶球,青色灵光在球体内流转,映照出当时浊灵罩出现裂痕的画面:“千真万确。虽然裂痕很快被浊族大长老修复,但这足以证明,废灵滓就是浊灵罩的命门。只要我们能集中足够的废灵滓,对浊灵罩的同一处发动攻击,必然能打开一个缺口!”
帐内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被彻底点燃。各大门派的首领们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连日来的焦虑与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太好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一名白发长老激动得连连拍手,“我们被困在这里数月,死伤无数,终于找到了破局之法!”
“沈小友果然不负众望,不愧是我们联军的希望!”苏振南看着沈砚,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沈砚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浊族大长老已经察觉我们的意图,必然会加强防备。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做好万全准备,一举攻破浊灵罩,直捣浊源核心!”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砚,等待他的部署。
沈砚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木杆,指着浊灵罩西侧的山坳处:“这里是我们之前找到的薄弱节点,浊灵之气流转相对平缓,是最佳攻击点。接下来,我们分三步走。”
“第一步,收集废灵滓,炼制‘废灵弹’。”他的木杆重重一点,“废灵滓分散的力量有限,必须将其凝聚压缩,才能形成足够的破坏力。我已经想好炼制之法,用清心玉髓打造弹壳,隔绝能量外泄,再将废灵滓填入其中,用蚀灵纹之力压缩凝聚,制成废灵弹。每一枚废灵弹,都足以对浊灵罩造成重创。”
“我需要所有弟子全力配合,收集所有能找到的废灵滓——包括各位排出的浊灵余烬、山林中散落的废弃能量结晶,越多越好。擅长炼器的弟子,随我前往炼器房,连夜炼制废灵弹,务必在三日内完成至少三百枚,确保攻击强度。”
“第二步,牵制敌军,掩护主攻。”沈砚的木杆指向浊源山脚下的两处隘口,“第一队由苏振南前辈率领,共计三千弟子,主攻东侧隘口;第二队由周庸前辈率领,同样三千弟子,主攻西侧隘口。两队采用钳形攻势,从左右两翼发起猛攻,牵制山脚下的浊族修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第三队创造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两位前辈只需牵制即可,不必强行突破,重点是制造声势,让浊族误以为我们要全面进攻,从而将主力调往山脚,放松对山顶浊灵罩的防备。同时,务必注意防范浊族大长老的突袭,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刻撤退,切勿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