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漕运啊,关乎南北民生,牵涉甚广。哀家听说最近朝堂上为此事争论不休,心里真是担忧。”太后轻抚着茶杯,叹气道,“有些年轻人啊,有干劲是好事,但未免过于急进了些。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自然有它的道理。骤然改动,万一出了岔子,苦的还是老百姓啊。”
一位与崔家有姻亲关系的郡王妃立刻接口:“太后娘娘说的是!漕运之事复杂无比,岂是读了几本圣贤书就能料理清楚的?听说还要招那些粗鄙的船工入什么官船队,真是有失体统!”
另一位家中拥有大量漕船的勋贵夫人也忧心忡忡地说:“是啊,娘娘,我们家那些船,可是几代人的心血。若是朝廷新立了规矩,运费大降,我们可真要血本无归了!还请娘娘在陛下面前,为我们这些老臣之家美言几句啊!”
太后满意地看着夫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苦和表达“担忧”,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通过这些贵妇,将反对的声音渗透到各个王府勋贵之家,从而影响朝堂的决策。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太后娘娘,各位夫人,请恕臣女冒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初颜公主不知何时已来到花园入口处,正微笑着向太后行礼。她今日未着宫装,只穿了一身简洁的湖蓝色襦裙,却更显清新脱俗,气质卓然。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面上却笑道:“是颜儿来了。正好,我们正说起漕运之事,你也来听听。”
初颜走上前,目光扫过在场的贵妇们,从容不迫地开口:“方才听闻诸位夫人谈及漕运改革之忧,臣女深表理解。然,所谓改革,并非一味否定旧制,而是兴利除弊。诸位夫人可知,以往漕帮把持之下,寻常商贾运一石粮至京师,需费银几何?而漕帮实际成本又是几何?其中差额,又落入了谁人之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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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等众人回答,便接着道:“据户部核算,其差额竟高达数倍!这些额外成本,最终都加在了米价、布价、乃至各位府上日常用度之上!朝廷漕粮,损耗惊人,虚耗的亦是天下税赋。长此以往,富者愈富,穷者愈穷,民生何以安?国本何以固?”
贵妇们面面相觑,她们只关心自家利益,何曾算过这笔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