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宣读完毕,全场死寂。
削爵!圈禁!抄家!
这意味着,一位曾经距离储君之位仅一步之遥的亲王,政治生命彻底终结!从此将与高墙深院为伴,生死荣辱,皆系于皇帝一念之间!
玄甲禁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卸去了萧景珩代表亲王身份的冠冕和玉佩,动作粗暴,仿佛对待一个普通的囚犯。萧景珩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任由摆布,那双曾经骄傲锐利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在被押走前,他猛地回过头,充血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死死钉在人群后方那个纤细的身影上——秦绾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晨风吹拂着她的裙摆,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是她!一定是她!
萧景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无尽的悔恨与怨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在她落水时让她彻底淹死!恨自己为何会被她后来的变化所吸引!更恨这幕后操纵一切、将他打入地狱的……裴砚!还有这个冷血无情、推波助澜的女人!
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了。禁卫强行扭过他的手臂,将他拖离了众人的视线,只留下地上一顶滚落的亲王金冠,在尘土中黯淡无光。
直到玄甲禁卫押着萧景珩彻底消失,死寂的营地才如同解冻般,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威震慑住了,看向御帐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绝非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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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侯秦朔站在人群中,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偷偷瞥了一眼依旧平静的女儿,心中翻江倒海。他再愚钝也明白,靖王的倒台绝非偶然,而这其中,自己这个女儿恐怕……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秦绾没有理会周遭的各种目光,她缓缓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
阳光终于穿透了晨雾,洒满大地,却驱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寒意。
走进帐内,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骚动,秦绾才轻轻吁出一口气。手心,不知何时已是一片冰凉的湿意。
她做到了。借裴砚之手,彻底铲除了这个心腹大患。从此,萧景珩这个名字,将再也无法对她构成威胁。